數百盞琉璃燈懸在帳頂,芒過薄薄的絹紗,將整個大帳照得金碧輝煌。地上鋪著厚厚的織金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酒席從帳一直襬到帳外的敞棚下,三品以上員及其家眷分列兩席,杯盞錯,笑語喧闐。
酒過三巡。
文武百在贊禮的引領下,齊齊起,舉杯恭賀:“恭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恭祝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聲音洪亮,震得帳頂的琉璃燈都微微。
墨臨淵舉杯,一飲而盡,笑著擺手:“今日只當是家宴,不必拘禮,都坐下。”
眾人謝恩落座,氣氛又活絡起來。
沈丹裳放下酒杯,目無意間掃過席間,忽然頓住了。
看見了許多悉的面孔。
除了被祖母拘在家中的沈素心,當初同批選中留牌的秀,竟都來了。
“怎麼,皇后在找什麼人?”顧太后注意到了的目,笑著問。
沈丹裳回過神,笑了笑:“沒什麼,就是覺得今日熱鬧,許久沒見過這麼多人了。”
顧太后點點頭,沒再追問。
何太后在一旁淡淡地補了一句:“年輕姑娘們難得出來一趟,自然是要來的,再說了,們以後也是要進宮伺候皇上的,先讓皇上記住們也是好事。”
沈丹裳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當然知道何太后的意思,這些即將進宮的年輕姑娘們不只是為了熱鬧。春狩是皇家盛事,是們在前臉的最好機會。
特別是墨臨淵下旨推遲們進宮的日子,們心裡肯定是擔憂的,說不定還真以為是這個皇后從中作梗不想讓們進宮。
這時,禮部尚書站起來,躬道:“皇上,今日春狩,群臣歡聚。臣聽聞隨駕的秀們多有才藝,不如讓們獻醜一二,為皇上、太后、皇后助興?”
墨臨淵看了他一眼,正要拒絕,已經聽到何太后含笑開口,“如此甚好。”
禮部尚書退下,不多時,第一個年輕子已經走到了帳中央。
是劉瓊。
換了一水紅的舞,袖寬大如蝶翼,腰間繫著銀的流蘇,走起路來叮噹作響。跪下行禮,聲音清脆:“臣劉瓊,獻舞一曲,願皇上、太后、皇后萬福金安。”
墨臨淵抬了抬手。
樂聲起。
是一曲《霓裳》。
劉瓊的長袖舒展開來,像一朵花在夜裡緩緩綻放。
的舞姿,段輕盈,旋轉時襬如傘般張開,流蘇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的弧線。的目時不時地飄向主位,眼神大膽,姿態張揚。
與當時在宮裡完全不同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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