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節：紗布下的真相
拆紗布的那天，蘇晴在鏡子前站了三個小時。
手很“功”——這是李醫生的評價。肋骨鼻拔緻，下尖翹流暢，下頜線清晰利落。鏡中的臉，確實更像雪莉了：高鼻樑，小V臉，大眼睛。
但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不是技問題，是……覺問題。這張臉很“標準”，很“網紅”，但不像“蘇晴”。像戴著一張緻的面，表僵，眼神空。
試著微笑。角上揚，但蘋果不——玻尿酸打多了。試著皺眉，額頭平——毒桿菌的作用。不管試著做任何表，臉都像凍住一樣，只有眼睛在。
“需要時間適應。”林姐在影片諮詢裡說，“剛拆線都這樣，腫脹沒完全消，組織在恢復，三個月後自然了就好了。”
“可是……”蘇晴著下，“這裡起來好。”
“假嘛，當然。習慣了就好。”
“鼻子……呼吸有點困難。”
“初期都這樣，鼻腔腫脹。過幾周就好了。”
每個問題都有解釋，每個疑慮都被安，但蘇晴心裡的不安，像水底的暗流，越來越強。開啟手機，發了一張自拍，配文：“新生的自己。”濾鏡調到最輕，想展示“真實”的效果。
評論很快湧來：
“哇！好像那個網紅雪莉！”
“整得有點過了吧……”
“花了多錢？”
“鼻子好假。”
“姐姐原來就很好看啊，為什麼整？”
“羨慕有錢整容。”
點贊數破千，但蘇晴一條條看評論，越看越冷。那些讚，聽起來像諷刺；那些關心，聽起來像憐憫；那些羨慕，聽起來像嫉妒。
關掉手機，又走到鏡子前。
鏡中的人陌生又悉。像雪莉，但又不是雪莉。像自己，但又不是自己。
是“蘇晴2.0”——一個升級版，一個改良版，一個……怪版？
墨七蹲在梳妝檯上，看著蘇晴。它能知到房間裡的緒：銀的期待正在褪，被灰的失取代。那灰的失深，是黑的恐懼——怕整容失敗，怕錢白花，怕變醜，怕再也回不去。
貪之鎖鏈劇烈震，第七道裂痕深度己經超過之前的任何一道。鎖鏈重量減輕了1%，因為理解加深，但墨七到的不是輕鬆，是沉重。
它預見到：這張臉，只是一個開始。
手費十八萬，分期三年，月供西千五。
蘇晴的月薪六千，扣掉房租兩千，生活費一千五，還剩兩千五。月供西千五，缺口兩千。辦了信用卡套現，又借了一筆小額貸，勉強湊齊第一個月的還款。但下個月呢？下下個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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