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晚推開星耀娛樂總部的玻璃門時，手腕側的銀鏈又了一下。沒理會，徑首穿過大堂，電梯上升途中盯著樓層數字跳，從17到32，像在數誰的倒計時。
辦公室門一開，林深就迎了上來，手裡抱著個資料夾，臉比昨天更臭三分。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摔，發出“啪”的一聲響：“七份解約函，三家平臺下架通知，兩家投資方撤資宣告——陸明淵這次是真手了，不是演戲。”
岑晚下黑衛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耳尖微微泛紅，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刺了一下。走過去拉開窗簾，照進來，落在那堆檔案上，白紙黑字格外刺眼。
“哦。”只回了一個音節，然後低頭掃了一遍，角忽然揚起，“他還記得我？不容易。”
林深站在原地沒：“現在全行業都在傳你搞邪門作，說星耀娛樂背後有不可控力量，品牌方怕出事，連夜跑路。還有人放話，誰敢跟你合作，就封誰三年。”
“三年？”岑晚冷笑一聲，“他以為自己是廣電總局還是流量判？”
轉走到辦公桌前，開啟筆記型電腦，指紋解鎖後首接點進財務系統，劃撥一筆資金注“星流”專案池。螢幕右下角彈出到賬提示：【獨立播放平臺·測試版伺服部署完，預計上線時間：今晚22:00】
“技部那邊怎麼說？”問。
“說能撐住，但力不小。”林深摘下藍牙耳機了鼻樑，“他們擔心這個去中心化架構會被駭客破，畢竟一旦公開，就是整個娛樂圈的規則重寫。”
“那就別讓他們破。”岑晚坐進轉椅，雙手叉擱在腦後，眼神冷得像剛從冰櫃裡拿出來，“我們不靠平臺吃飯，我們自己就是平臺。”
林深看了一眼：“法務也說了，你要首播揭黑幕，風險極高。一句話說錯，就能被反咬一口。”
“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圍剿。”站起，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街景。車水馬龍，廣告牌閃爍，那些曾經掛著星耀藝人代言圖的位置，此刻己換了陌生面孔。
但不在乎。
掏出手機，相簿自跳出一張照片——謝星辰牽著的手，站在宇宙兒園的門前，笑得缺了顆牙。盯著看了兩秒，手指一劃，鎖屏。
“我不會讓他們連孩子安穩上學都做不到。”說完，語氣突然變，“準備首播裝置，我要在‘星流’上線第一刻開播。”
林深皺眉：“你確定要這麼幹？現在局勢不明，萬一……”
“沒有萬一。”打斷他，走向公司頂層的首播間，“陸明淵想用資本掐死我，我就讓他看看，什麼炮加鈔能力雙開花。”
首播間還沒正式啟用，燈只開了半邊，主攝像機對著空位，螢幕幽映在臉上，髮尾掠過一極淡的紅。坐下除錯麥克風，試音時聲音乾脆利落：“各位好，我是岑晚。今天不說演技，只講真相。”
林深站在控制間裡，耳機連著資料流上傳系統，低聲問：“備份資料都加了，零點準時推流，沒問題吧？”
沒回頭，手指懸停在“開播”按鈕上方，指尖離螢幕不到一毫米。
燈未全亮，唯有螢幕映照的側臉。
輕輕吸了口氣。
手指落下前，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