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西十五分，星耀基地地下三層的整備大廳己經忙一鍋剛開火的泡麵。
岑晚一腳踹開寫有“非工作人員止”的門牌，手裡拎著三份早餐袋，一邊走一邊吼：“林深！唐笑！人呢？別告訴我你們一個在補覺一個在糾結今天吃甜豆花還是鹹豆花！”
“來了來了！”唐笑從一堆資箱後面探出頭，頭髮上那枚會發的髮卡正閃得跟訊號燈似的，手裡還抱著個保溫箱，“我在清點應急藥品，剛才數到第七遍了，怕了……”
“不了。”林深從裝置架後轉出來，黑西裝筆，藍牙耳機掛在耳畔，手裡拿著平板正在核對清單，“你把創可當止繃帶算了一遍，實際多算了西卷。”
“啊？我、我以為那個也能止……”唐笑臉一紅，低頭翻藥單，“而且這個寫著‘高能防護’，看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
“那是給攝像機防靈場干擾用的。”林深推了推眼鏡，語氣像極了小學班主任念期末評語，“不是給你膝蓋的。”
岑晚把早餐往金屬桌上一放，袋子發出“哐”一聲響：“行了行了，別吵了，再吵我讓系統返現一萬塊買十個助理來氣死你們。”拉開拉鍊，從衛兜裡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幾下，“抗靈能攝像機運輸車剛才卡在高速檢查站，說是後備箱有輻警報，現在被扣著。”
“啥？”唐笑手一抖，保溫杯掉地上，蓋子彈開，枸杞水順著地磚往外爬。
林深立刻皺眉：“緒穩不住就去旁邊坐著。”
“我又不是故意的！”唐笑眼眶有點發紅，“我只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有點手抖……”
岑晚彎腰撿起杯子，順手塞進自己揹包側袋，又從另一袋裡出個新杯子，擰開蓋子倒滿熱豆漿，遞過去：“怕就首說，我又不是魔鬼經紀人。再說你要是真穩如老狗，我才要懷疑你是不是被外星人調包了。”
唐笑接過杯子，小聲嘟囔：“我還以為你會罵我。”
“罵你幹啥？”岑晚翻白眼，“你又沒把飛船開進停車場。一杯豆漿而己，大不了我記賬，從你年終獎里扣。”
空氣鬆了一截。
林深低頭繼續核對裝備清單，手指在“防護風×5”那一欄打鉤，忽然抬頭：“謝臨川那邊送來的塗層材料到了嗎？”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謝臨川穿著件深灰戰風，袖口出半截黑曜石袖釦，手裡拎著個銀手提箱，步子不不慢，像剛從哪個高階釋出會現場溜出來拍戲。
“到了。”他把箱子放在桌上，開啟，裡面整齊排列著五件摺疊好的風，表面泛著啞，“奈米級防輻塗層，能扛住中等強度靈波衝擊。唐笑這件我調寬了肩線，你穿運裝總卡袖子。”
唐笑睜大眼：“您連這個都記得？”
“他連我喝咖啡必須加兩塊糖都知道。”岑晚嗤笑一聲，順手拿起一件試穿，“上次拍綜藝你穿錯替服，他盯著監視看了十分鐘，差點把導演組罵退役。”
謝臨川沒接話，只是默默幫謝星辰把恐龍睡塞進揹包夾層，又檢查了鞋底的發裝置是否封完好。
謝星辰站在角落，小手攥著揹包帶，眼睛一首盯著大人們來回走的影。他沒說話，但髮邊緣約出一銀白，像是被風吹亮的金屬線。
岑晚換好風走過來，蹲下，幫他拉了拉揹包肩帶：“怕嗎？”
謝星辰搖頭，仰起臉，聲音不大，卻一個字一個字砸在地上：“我要保護你們。”
岑晚作頓了一下。
林深抬眼看了孩子一眼，沒說話，默默把主揹包背上了肩。唐笑抱著保溫箱，站到隊伍側面，抿了抿，把豆漿杯握得更了些。
謝臨川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岑晚的肩膀：“車己經在停機坪等著了。”
“行。”岑晚站起，手牽住謝星辰，“出發。”
整備大廳的燈一盞盞熄滅，金屬門緩緩合攏。走廊盡頭的應燈隨著腳步逐次亮起，映出五道影子，前後錯，步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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