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反卷:從醫活林如海開始》第186章 賈府風聲(1)

作者:不是花滿樓·3個月前

林瑾玉連奪縣、府兩試案首的訊息,像長了似的,沒兩天就刮遍了榮國府的每個角落。下人們私下嚼舌頭,語氣裡都帶著點看熱鬧的興

“聽說了麼?林家那位小爺,又中了!府試案首!”

“乖乖,十一歲,連中兩元!這架勢,是要奔著小三元去啊!”

“可不是麼!再看看咱們府裡這位寶二爺……”話沒說完,就被旁邊人扯了袖子,使眼示意隔牆有耳。

但這些話,終究是飄進了主子們的耳朵裡。

賈政這日從衙門回來,臉就不好看。同僚間閒談,免不了又提起這樁“年連中兩元”的佳話,言語間滿是豔羨。有人還半開玩笑地對他說:“存周兄,聽說那位林瑾玉是你外甥?真是虎父無犬子……不對,該說是舅父無弱甥?哈哈!”那笑聲聽在賈政耳中,刺耳得很。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連平日常翻的幾本兵書都看不進去。眼前晃的,一會兒是林瑾玉那日掌摑寶玉後平靜卻銳利的眼神,一會兒是寶玉被關在書房裡對著書本發呆的蠢相。他想起自己年時寒窗苦讀,雖天資不算頂尖,卻也知道勤能補拙,方有今日。可寶玉呢?被老太太、太太寵得不知天高地厚,整日在帷廝混,正經書沒讀幾本,歪詩豔詞倒記得牢靠。如今外甥十一歲便要在科舉路上揚名立萬,自己的兒子卻連個生都不是,還被關著……

“唉!”賈政重重嘆了口氣,口憋悶得慌。他提筆想寫點什麼,墨研好了,筆提起來,卻又不知該寫什麼。最後只在紙上胡塗了“生子當如孫仲謀”幾個字,筆跡潦草,著一煩躁。寫完了,自己看著又覺無趣,團一團扔進了紙簍。

他這裡憋悶,賈母那裡心更為複雜。

王熙陪著說話,小心翼翼地把外頭聽來的訊息當趣事說了。賈母手裡捻著佛珠,半晌沒言語。屋裡靜悄悄的,只聽見角落自鳴鐘單調的嘀嗒聲。

“林丫頭這弟弟……倒真是爭氣。”良久,賈母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啞,“敏兒若是在天有靈,也該欣了。”這話說得惆悵。想起兒賈敏,當年也是才出眾,嫁得探花郎,本是佳話,誰知夫妻緣分那般淺。如今外孫離了賈府,反而過得越發好,外孫更是出息得讓人側目。而自己眼前這個從小捧在手心的寶玉……

心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拉扯。一個說:終究是敏兒的骨,有出息是好事,說明林家風水好,也說明自己當初沒看錯林如海。另一個卻說:這出息未免來得太快太耀眼,襯得賈家,尤其是寶玉,越發黯然無。那“木石前盟”的念想,如今看來,更像是一廂願的笑話了。

王熙察言觀,笑著打圓場:“要我說啊,這也是老太太您的福氣。外孫有出息,不也是給您臉上增麼?瑾玉那孩子,我看著就是個有造化的,將來指不定有多大前程呢。寶玉還小,慢慢教,有老爺嚴加管教,將來也差不了。”

賈母勉強笑了笑,沒接這話茬。增?這增得心裡頗不是滋味。揮揮手,有些疲憊:“我乏了,你且去吧。”

王熙識趣地退下。出了門,臉上的笑容就淡了,心裡嘀咕:這下太太那兒,怕更要憋出火來了。

果然,王夫人院裡,氣低得嚇人。周瑞家的回完事,大氣不敢出。王夫人坐在炕上,手裡攥著一串檀木佛珠,指節都得發白。沒摔東西,也沒罵人,就那麼死死地沉默著,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林瑾玉……案首……小三元?憑什麼!那個小畜生,當眾打了的寶玉,如今倒風無限!的寶玉,的命子,卻因為那場風波被關著,盡委屈!老爺如今張口閉口就是“你看看人家”,連老太太都……都似乎搖了。

恨意像毒蛇一樣啃噬著的心。甚至遷怒到了黛玉上,覺得都是那個病秧子帶來的晦氣,勾得寶玉失了魂,又招來那麼個煞星弟弟。

這訊息,終究也沒瞞住被關在書房裡的寶玉。雖然賈政嚴令封鎖,但送飯的小廝不嚴,或是別的丫鬟遞話,寶玉還是約知道了“林妹妹的弟弟又考了第一”。

這日,賈政查他功課,讓他背《孟子》裡“天將降大任”那段。寶玉磕磕,背得丟三落西。賈政本就心極壞,見狀火冒三丈,戒尺“啪”地敲在桌上:“蠢材!連一段書都背不全!你整日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啊?”

寶玉嚇得一哆嗦,低著頭不敢吭聲。

賈政越想越氣,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林瑾玉!比你小著幾歲,縣試府試連中案首!那才是讀書上進的樣子!你呢?整天只知道在帷廝混,做些濃詞豔賦,正經學問一竅不通!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的東西!”

這話像刀子一樣扎進寶玉心裡。他本來對什麼科舉功名就深惡痛絕,覺得那是“祿蠹”之流鑽營的勾當,汙濁不堪。此刻聽到父親拿林瑾玉那個“煞星”來比著自己罵,尤其還牽扯到“林妹妹”,一逆反混著委屈的邪火“噌”地就衝上了腦門。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不管不顧地頂了一句:“他是他,我是我!那些經濟文章,原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憑什麼拿他來比我!我……我不稀罕!”

“混賬!”賈政氣得渾發抖,揚起戒尺就要打。

寶玉卻像是豁出去了,梗著脖子,眼淚湧出來,裡還嚷著:“打吧!打死我算了!反正你們眼裡只有那些祿蠹,只有功名富貴!林妹妹……林妹妹如今也瞧不起我了,都是你們的!”

這話更是火上澆油。賈政怒極,戒尺重重落下,屋裡頓時響起寶玉的哭喊和賈政的怒斥。

訊息傳到後面,王夫人心疼得肝腸寸斷,卻不敢去攔。賈母聽了,又是生氣又是心疼,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對鴛鴦道:“去,把我那盒舒筋活絡的膏藥找出來,給寶玉送去。再告訴老爺,打兩下出出氣便罷了,真打壞了,可怎麼好。”

調宿宿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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