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庭無奈,只得開口道:“上次在供銷社門口,慫恿孫敬兵對你挑釁,打架滋事的背後主使找到了,是王超。”
許晴簡直要笑出來:“這個王超還真是魂不散啊?我怕是挖了他們家祖墳,瘋狗一樣追著我咬?”
其實就算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王超的背後指使人是誰。
但周衛庭就永遠都是點到為止,從來不會去深究。
是他查不出來嗎?
必定不是。
是他潛意識裡就回避了這件事的真相,因為他比誰都清楚,那個真正想讓許晴難堪的人是誰。
周明明。
他的好妹妹,他從小護到大的白月。
呃,儘管也沒那麼白。
許晴看著周衛庭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躲閃,心裡最後一點耐心也耗盡了。
“所以呢?”許晴的聲音冷得像冰,“周大隊長想說什麼?”
周衛庭的結滾了一下:“王超已經被拘留,原本他的罰應該是下放,但……”
“但?”許晴嗤笑一聲,“你該不會是想跟我說,周明明前幾天自殺,是跟王超有關吧?”
周衛庭張了張,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許晴的紅揚起:“周衛庭,你護了周明明二十多年,護了習慣,哪怕是違反紀律網開一面,你也還是義無反顧。是不是?”
周衛庭的臉驟然蒼白:“許晴,你畢竟是明明的嫂子,如果按照家庭矛盾來解決的話……”
許晴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覺得可笑又可悲。
曾經以為,周衛庭只是被周明明洗腦了,只是被周明明打著親的幌子迷了邊界。
現在才明白,周衛庭什麼都知道,他只是選擇了裝聾作啞。
因為在他的天平上,妹妹永遠比妻子重,比兒重,甚至比軍紀還要重。
“周衛庭,”許晴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平靜得讓周衛庭心裡發慌,“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跟你離婚嗎?”
周衛庭張了張,沒能發出聲音。
“不是因為周明明,”許晴一字一頓,“是因為你。每一次陷害我,你替遮掩;每一次挑釁我,你都視而不見;每一次越界,你告訴我”是我妹妹“。周衛庭,你才是那把刀,周明明不過是握刀的人。”
院門外傳來幾聲抑的氣聲,孫秀雲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手裡的活,著門框聽,眼睛瞪得溜圓。
周衛庭的手還攥著門邊,指節泛白。他想反駁,想說自己沒有,想解釋那些不得已的苦衷,可話到邊,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行啊,周衛庭,只要你把離婚協議簽了,我可以跟王超達諒解,”許晴笑得雲淡風輕,說出來的每一個字,卻都狠狠地紮在周衛庭的心上,“還有,念念歸我。”
周衛庭猛地抬頭,眼底猩紅一片:“念念也是我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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