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好好養傷,”周衛庭沉聲道,“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衛庭哥……”周明明怯怯地看著他,“你、你不會不管我吧?”
“不會。”周衛庭下意識地說出這兩個字,卻在話音落下的瞬間,腦海裡突然閃過了念念那雙盛滿失的大眼睛。
他的心頭猛地一窒。
“舅舅……”衛麗莎的聲音輕輕地響了起來,怯生生地看著周衛庭,眼裡帶著從來都沒有過的惶恐。
小心翼翼地看著周衛庭的臉,喃喃地問:“舅舅,你不會丟下莎莎和媽媽不管的吧?”
周衛庭看著衛麗莎,忽然想起許晴曾經說過的話——“你趕在離婚協議上簽字,然後跟你的好妹妹雙宿雙飛去吧,別在我這裡礙眼!”
他忽然就有一種,自己正在背叛許晴的覺。
可明明現在這種況,莎莎又這麼小……他確實不能撒手不管……
周明明察覺到周衛庭的遲疑,哭得更厲害了:“衛庭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麗莎看到這一幕……還這麼小……”
“行了,”周衛庭下心頭那莫名的煩躁,“小野,你帶莎莎先回家,這裡有我。”
周野猶豫了一下,還是拉著衛麗莎的手走了出去。
衛麗莎回去的路上,頻頻回頭看著周明明。
可週明明滿心滿眼都在周衛庭的上,連看都沒看衛麗莎一眼。
最終,衛麗莎還是失落地轉過頭,任由周野牽著的走了。
病房裡只剩下周衛庭和周明明兩個人。
周明明靠在床頭,眼淚無聲地落:“衛庭哥,你是不是……是不是在怪我連累了你?”
周衛庭沒有說話。
“我知道,如果阿超這件事沒解決,你會覺得愧對許晴,”周明明低下頭,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是衛庭哥,我真的沒有辦法……”
說著,忽然抬起頭來,眼睛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執拗:“衛庭哥,如果……如果我用這條命還清了吳嬸的恩,你是不是……是不是就能安心了?”
“胡說什麼!”周衛庭厲聲打斷,“明明,我不許你再有這樣的念頭!”
周明明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意嚇了一跳,隨即卻出了一個悽然的笑容:“衛庭哥,你還是關心我的……對嗎?”
周衛庭看著,忽然覺得有些疲憊。
“你先休息,”他站起來,“我去給你取一些生活用品來。”
“衛庭哥!”周明明急忙抓住他的手,“你、你不會走吧?”
周衛庭低頭看著那隻蒼白纖細的手,忽然覺得無比沉重。
“不會。”他還是這樣說,卻不知道自己是在安周明明,還是在說服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