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陸萬鈞搖了搖頭，鬆開了周棣唐的拳頭，“你瞧瞧你這個人，我跟你談，你跟我談事。我跟你談事，你又跟我整懷。”
“說句不好聽的，咱們誰不是穿著一軍裝，上陣殺敵？那是你我，乃至千千萬萬個軍人的職責！”
“那不是周衛庭可以徇私的理由！”
說到這，陸萬鈞的臉陡然沉了下來：“你也在這裡跟我整那些沒用的！不就是想暗示我周衛庭指揮了多次戰役，帶著兄弟們打了多次勝仗？！”
“周棣唐，我們不可能永遠於戰爭年代！未來祖國的和平，需要秉公辦事的軍人來守護，今天他要是邁過了底線徇了私，就算他打過再多勝仗，那也不配再穿這軍裝！”
周棣唐氣得膛劇烈起伏：“你在這給我講大道理！周明明就是周明明，周衛庭就是周衛庭，這件事跟周衛庭有什麼關係？明明就是周明明自己犯的錯，憑什麼要拉著周衛庭一起下水！”
“你問問你自己，這件事真的跟周衛庭一點關係都沒有嗎？”陸萬鈞的聲音冷了下來，“剛才他在屋子裡的所作所為，難道我還冤枉他了？整個軍區都知道，只要波及到周明明，他就不停地做傻事，犯忌諱！”
“我看你就是老糊塗了，為了自己的臉面，都能無視軍規，任由你兒子這麼糊塗下去！”
周棣唐僵在原地，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口依舊氣得不住起伏，卻沒法反駁陸萬鈞的話。
陸萬鈞看著他的樣子，語氣也緩了幾分：“老周，咱們認識這麼多年，我什麼時候坑過你？這次把周衛庭調回來，就是要看看他的選擇。”
“要是他過得了這一關，拎得清是非，未來他的路還長著呢，要是過不了……”
陸萬鈞沒再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背過了手。“現在事已經挑明瞭，周衛庭也清楚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怎麼選了。”
說著，他冷冷地看了周棣唐一眼。
周棣唐的臉一片慘白。
他其實早就知道答案了。
他怎麼能不知道答案呢？
從小到大，只要波及到周明明，周衛庭的選擇永遠都是錯的。
他頹然後退，緩緩地走向了門口。
有些事從一開始就錯了。
現在想要修正，早就來不及了……
***
早上醒來的時候，李向華已經繫著圍，把早餐一樣一樣地端上了桌。
念念乖乖地坐在院子裡的小椅子上，任由莊守蘭給梳著小辮兒。
許晴聞著飯菜的香味兒，揚起了紅。
有人給準備早餐的日子不能更好。
再也不用像跟周衛庭在一塊兒的時候那樣，每天早起做飯了。
這樣想著，許晴便坐起，準備下地，
可腳剛一沾地，腳踝就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讓他重新跌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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