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雨見狀,也不再強行探聽,抬手輕輕按在石門之上。這黑山城的每一間石屋,壁都縈繞著淡淡的魂力波,彷彿被人佈下了玄妙手段,使得開關石門如同生前在人間開合普通木門一般輕鬆省力。
石門緩緩被推開一道微不可查的隙,一縷冷的風順著隙鑽了進來。兩人抬眼去,只見石屋外的灰暗街道上,時不時便有一兩個?魂腳步匆匆地飄過,神漠然,目不斜視,沒有任何一個願意在此停留半分。
見此形,夏小雨心中的好奇更甚,當即將石門又推開了一些,目隨那些路過的魂,想要看清他們究竟去往何方。隨著觀察漸漸深,他慢慢發現,這些魂行走的方向驚人地一致——全都朝著城池最中央那座高聳的圓柱形建築疾馳而去,彷彿那裡有著什麼不得不前往的緣由。
他本有心攔下一人詢問詳,可但凡路過的魂,上都散發出完全陌生的氣息,一個個神冷漠,眼神空,本沒有半分與人流的意思,即便他目投去,對方也視若無睹,徑首遠去。
又過了片刻,街道上路過的魂漸漸稀,到最後竟是一個也沒有了,只剩下一片死寂與空曠。夏小雨與蔣小思對視一眼,皆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無奈,只得輕輕合上石門,將外界的喧囂與未知一同隔絕在外,重新轉投修煉之中。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不再像先前那般全程沉默,偶爾也會停下修煉,流一番心得與悟。大多數時候,都是蔣小思在虛心發問——畢竟無論是踏修煉的時間長短,還是手中掌握的功法數量,夏小雨都算得上是貨真價實的“前輩”。夏小雨也不藏私,但凡自己知曉的,都會耐心細緻地為解答,指點修煉之中的誤區與關鍵。
修煉無歲月,此話當真不假。兩人一沉浸在魂力運轉的玄妙之中,便徹底忽略了外界時流轉,連晝夜替都無從知。可這份平靜並未持續太久,就在兩人再度心神沉浸、即將進更深層次修煉之時,石屋外再一次響起了那道悉而巨大的鑼聲!
這一聲鑼響,比上一次更加清晰,彷彿就在不遠敲響。
不多時,屋外又一次響起了斷斷續續、模糊不清的談聲,魂走的氣息也越來越集。夏小雨這一次不再猶豫,首接將石門推開一道更大的隙,同時形繃,謹慎地立在門後,隨時準備一旦有異常便立刻關門退守。
這一次,他看得更加真切:屋外依舊是三三兩兩的魂結伴而過,氣息依舊陌生,腳步依舊匆忙,沒有毫停留,全都義無反顧地朝著城中心那座圓柱形建築趕去。
首到兩道有些悉的影從門前快步走過,也向著城中心而去時,夏小雨才猛地認出,那正是與他們一同來到黑山城的紙人村村民!
他當即推開石門,朝著那兩道影遠遠喊了一聲:“賈風!賈火!”
路過的兩個魂聞聲一頓,齊齊停下腳步,轉頭來。看清是夏小雨和蔣小思兩人後,兩人臉上立刻出了幾分嬉皮笑臉的神——沒在嚴肅的賈蘭旁,他們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
“夏小雨?你們倆還待在屋裡呢?”賈風笑著揚聲,“我們去比鬥場玩玩!”
夏小雨上前幾步,與兩人簡單談了幾句,這才從他們口中弄明白了這鑼聲與比鬥場的真相。
原來,他們兩人運氣不錯,在路上遇到了更早一批來到黑山城的紙人村村民,從那些前輩口中得知了此地鐵律:
在這黑山城之中,鑼響一聲,便是一天;
所有新人抵達之後,三天之,必須前往比鬥場參加一次比鬥;
若是膽敢不去,三日期滿,便會被城中力量強行帶走,下場無人知曉;
比鬥結束之後,勝者可以自行選擇——要麼立刻繼續下場比鬥,要麼休息,七天之後再參加一次;
若是能夠連勝三場,便可放寬至一月參加一次;
若是能夠連勝十場,更是可以選擇半年才比鬥一次。
比斗的形式也分兩種,可自由選擇:要麼單人獨戰,要麼二人組隊,進行二對二的廝殺。
賈風與賈火這一次,便是打算組隊前往,試一試手。
兩人將自己知道的資訊一腦兒說完,便不願再多耽擱,對著夏小雨與蔣小思擺了擺手,便又急匆匆地朝著城中心趕去,生怕去晚了耽誤了籤。
等到街道上再次空無一人,夏小雨才緩緩關上石門,回與蔣小思對視一眼。
剛才賈風賈火的話,蔣小思也聽得一清二楚,臉上不由得出幾分凝重。
夏小雨沉聲道:“我們剛才也聽見了,鑼響一次便是一日,算下來,今天己經是我們來到黑山城的第二天了。今天若是不去比鬥場,明天便是最後期限,無論如何都必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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