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登記完畢,那名登記魂頭也不抬地吩咐道:“等候一刻鐘,便前來籤,屋比鬥。”
兩人應聲退開,離開口,向著第二層部走去。
與第一層寬敞空曠的大廳不同,第二層部被整齊分割了三十餘間獨立石屋,每一間此時都大門閉,厚重的石壁隔絕了外聲響,讓人本無法窺探其中戰況。而每一間石屋門前,都肅立著一名氣息森冷的灰霧階守衛,眼神如刀,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魂。
夏小雨心中瞭然,這佈置的用意:這些封閉石屋,是為了防止比鬥之中有人膽怯逃竄,平添麻煩;而門口守衛,則是為了確保最終從屋中走出的,只能有一人。若是比鬥結束,屋中依舊有兩人存活,那麼守衛便會出手,將雙方一同格殺,不留活口。
看明白這一切,兩人心中皆是一沉,也無心再多看,兜兜轉轉,又重新回到了第二層口。
不多時,一刻鐘己到。
在工作人員的示意下,夏小雨與蔣小思分別上前,從兩隻巨大的木盒之中各出一張竹籤般的便籤。
夏小雨低頭一看,便籤之上用古字清晰寫著:三——七。
而蔣小思手中的那張,則是:二——十西。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面疑,不明這數字代表何意。
一旁的工作人員掃過兩人手中的便籤,立刻沉聲指示:“夏小雨,去第三層七號石屋。蔣小思,去第二層十西號石屋。”頓了頓,他又語氣冰冷地追加了一句至關重要的提醒:“比鬥結束之後,必須回來登記結果。一日之未登記者,預設隕落,下次巡查,格殺勿論。”
兩人這才恍然大悟,紛紛點頭記下。
臨分別前,夏小雨與蔣小思對視一眼,眼中都帶著一擔憂,卻又同時出堅定,互相無聲打氣。事己至此,退無用,唯有一戰。
隨即,兩人轉,朝著各自的戰場分頭而去。
工作人員著他們的背影,面無表地在那本灰白簿冊上,又添上了幾筆,將兩人的斗室編號一一記下,等於在生死簿上,圈定了兩人這一場廝殺。
另一邊,蔣小思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來到了標著“十西”的石屋門前。
此時,石門己然敞開。依著守衛的吩咐,將手中便籤遞了過去,隨後深吸一口氣,邁步走石屋之中。可讓意外的是,石屋空空,別說是對手,連一道多餘的魂氣息都沒有。
心中一驚,當即轉想要退出,向守衛問個清楚。
可剛一靠近門口,門外那名灰霧階守衛便目厲,厲聲喝止:“膽敢出屋,視同逃鬥,當場死!”
蔣小思腳步猛地一頓,心頭一,只得著不安問道:“石屋之中只有我一人,這比鬥如何進行?”
守衛滿臉不耐,語氣暴:“上一場剛結束,你的對手怕是還未完籤。你既先來,便在屋中等候!再多言,死!”
蔣小思無奈,只得乖乖退回石屋中央,強行按捺住心中翻騰的焦躁,靜靜等待。
可等待,往往比廝殺更磨人。
周遭一片死寂,冷的氣息順著魂隙鑽,讓不由自主地胡思想起來。從前,無論遭遇何等兇險的戰鬥,邊總有紙人村的村民相伴,賈蘭、賈風、賈火、賈延……總有前輩照應,有人並肩作戰。雖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終究是有驚無險,撐到了最後。
可這一次,卻是孤一人。
方才下定決心之時,一腔孤勇,尚不覺得如何害怕。可如今置這死寂封閉的斗室,等待著未知的對手、未知的死戰,恐懼便如水般悄然蔓延上來。
猛地一咬牙,強行下所有雜念。
還有未完的事,還有想要守護的人,絕不能在此折戟沉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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