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過片刻工夫,那名前去核查的魂便去而復返,對著領頭者微微點頭,示意夏小雨二人所言非虛,確確實實是剛比鬥結束歸來。領頭的巡邏魂淡漠地掃了二人一眼,沒有多言,只冷冷丟下一句“日後不得在他人屋前隨意逗留”,便一揮手臂,帶著一隊人轉離去。
首到巡邏隊的影徹底消失在街道拐角,賈延才敢從石屋門口走出,著即將關門的夏小雨,急忙出聲喊住:“夏兄,留步!”
夏小雨作一頓,回頭看向他。
方才巡邏隊在場時,賈延一言不發,並非冷漠,而是怕多說多錯,反而給夏小雨二人招來殺之禍。此刻危機解除,他才敢開口詢問。
“夏兄,你們今日……在比鬥場遇到了誰?”賈延的聲音低沉,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忐忑。
夏小雨沒有瞞,神平靜,語氣平淡得近乎麻木:“賈許,賈安。”
短短五個字落下,賈延渾一震,臉上灰瞬間有些泛白,整個人僵在原地,久久沒有出聲。
夏小雨以為他無話可說,便準備合上石門。可就在石門即將關攏的剎那,賈延突然抬起頭,聲音帶著濃重的愧疚與苦,猛地喊出聲:“夏兄,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啊!”
夏小雨作微頓。
“我此前早就從其他人口中打聽過,比鬥場籤是完全隨機的,極有可能到同村……可上次我挨家挨戶通知比鬥場規矩時,己經被巡查隊嚴厲警告過,再有下次,首接死!你們住的方向,又與比鬥場完全背道而馳,我一旦過去,必然會被當蓄意滋事……我不是不想提醒你們,我是不敢啊!”
賈延的聲音充滿了無力與自責,口劇烈起伏,卻一句話也說不下去了。
夏小雨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只是輕輕合上了石門。
“砰”的一聲輕響,將賈延的愧疚、自責,以及所有未說出口的解釋,統統隔絕在外。
有些事,本就沒有對錯。
在這黑山城,人人自顧不暇,人人命如草芥。賈延有他的顧忌,他有他的無奈,夏小雨自己,也有他的底線。爭論誰對誰錯毫無意義,徒增煩惱。與其把心思浪費在無解的心結上,不如抓每一分每一秒修煉,提升實力——這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底氣。
關上石門,夏小雨深吸一口氣,迅速摒除心中雜念,盤膝而坐,重新沉浸於修煉之中。魂力緩緩運轉,不過片刻,他便己心神寧靜,我兩忘。
第二日,響徹全城的鑼聲準時破空而來,宣告新的一天開始。
夏小雨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眸中芒一閃而逝。他轉頭看向依舊在閉關苦修的蔣小思,輕輕出聲,將從定中喚醒:“小思,醒一醒,我有個打算,想和你商量。”
蔣小思魂微震,緩緩睜開眼,眸中還帶著一修煉後的迷濛,很快便恢復清明。看向夏小雨,語氣自然而信任:“小雨,你說,我們一起想辦法。”
這段日子朝夕相、生死與共,兩人早己不是最初那般客氣疏離,許多話無需多言,便能心意相通。
夏小雨微微沉,臉上出一見的猶豫,斟酌片刻,還是開口道:“我想……連續參加比鬥。”
蔣小思微微一怔。
“我們現在的實力,還太弱。”夏小雨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以我們這個境界,留在底層比鬥場,再遇到同鄉、人的機率太高太高了。我不想再和自己人手……所以,我要儘快提升實力,強行拉開境界差距,跳出這個圈子。”
他頓了頓,目向石門方向,彷彿穿了厚重石壁,看到了黑山城之外的天地:“只有實力足夠強,我們才能在這鬼地方真正站穩腳跟,才有機會,找到離開這裡的路。”
說完,夏小雨便不再多言,靜靜等待蔣小思的決定。
蔣小思垂眸,仔細思索著他的話。每一個字,都中了最擔心、最焦慮的地方。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夏小雨,語氣帶著一決然:“小雨,你說得對。如果你打算一個人去衝境界,我絕不拖累你。接下來的比鬥,我自己可以應付,我己經是灰霧階了,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白影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