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大的聲音，漸漸沉遙遠的回憶：
“賈延爺的這位姑姑賈蘭小姐，當年可是遠近聞名的人，許配給了當時的新科狀元——李嶽山。那李家，更是當時有名的大儒世家，書香門第，與賈家更是三代至。本來，賈府獲罪那天，李家因為姑爺是狀元、又是清流文臣，己經被皇帝恩准不在抄家之列，可以保全。”
“可風火兩位爺，自小就和賈延爺玩在一，極深。他們得知賈府要被行刑，哪裡忍得住？便私下裡聯絡了一批人，在行刑當天，劫了法場。”
“這事兒，其實賈蘭小姐在府裡，也幫了不忙，暗中給過訊息、留過方便。只是兩位爺那時年紀輕，沒什麼城府，做事不計後果。他們不顧旁人勸阻，是把救出來的賈家人，悄悄帶到李府躲藏。”
“結果……最終連累了整個李家。”
“李家因此被一同定罪，滿門抄斬。”
說到這裡，賈大輕輕搖頭，語氣唏噓：
“到了界之後，李家大部分人不願再與賈家有關聯，都陸陸續續選擇轉世投胎去了。只有李家家主，心中憤恨難平，覺得是風火兩位爺害了整個李家，一怒之下，將兩人逐出李氏宗族。”
“從那以後，兩位爺便不再李錦風、李錦火，而是改隨母姓，取名賈風、賈火。”
“賈蘭小姐也因為當年沒能護住賈府、又連累了夫家，心中愧疚萬分，沒有隨李家之人離去，而是選擇留在了紙人村。姑爺李嶽山，也留了下來。那段時間，他們幾人的關係，還算平靜，小姐也沒有過多責怪兩個孩子。”
“可一切的改變，都是從兩百多年前那場各村大戰開始的。”
“那時候戰頻繁，廝殺不斷。兩位爺年輕氣盛，不顧賈蘭小姐再三勸阻，跟著老村長賈福老爺，前去和公墓舍的人開戰。李嶽山姑爺本是文弱書生，哪裡放心得下？只好放棄留守村的任務，也趕去了戰場。”
“也正是因為那次……”
“李嶽山姑爺為了保護風火兩位爺，被敵人重創，魂崩碎。幸虧老村長及時出手，奪回他的魂核。”
“等一行人狼狽回到紙人村，李嶽山姑爺雖然勉強重聚魂，修為卻一落千丈，從原本的灰霧階境界，首接跌回了白影階。”
“賈蘭小姐得知真相，幾乎崩潰。又怕又怒，在村口對著兩位爺大發雷霆，那是第一次對兩個孩子那麼大的火氣。”
“而他們母子關係，真正徹底破裂、無法挽回，是在幾十年前。”
“那一次，村裡籤選出供奉黑山城的人選，賈風爺不幸中。”
“他雖然也怕，但還是咬著牙，願意而出，前往黑山城。可李嶽山姑爺堅決不同意，他心裡清楚，以賈風的子，去了黑山城恐怕活不長久。”
“就在黑山城使者抵達紙人村那天，李嶽山姑爺強行命令賈火爺，攔住賈風爺，不讓他出門。而他自己，則私自頂替了賈風，主跟著使者來了黑山城。”
“從那以後……”
賈大聲音低沉了下去：
“賈蘭小姐在失去幾百年相濡以沫的夫君後心徹底冷了。認為，是風火兩位爺一再任、一再連累，才把的夫君推了這座人間煉獄。一怒之下，甚至當眾宣佈，與兩人斷絕母子關係。”
“兩位爺心裡，其實也自責、也痛苦、也後悔。他們來到黑山城這些天，不要命一樣連續比鬥，一方面是為了活下去，另一方面，也是想西打聽，尋找他們父親李嶽山的下落。”
“只是……我們所有人都明白，就連賈蘭小姐自己心裡也清楚——這基本上，己經不可能了。”
“李嶽山姑爺本就是一介儒生，狀元出，文弱之氣骨。就算到了界，他雖然修煉速度比常人快一些，可歷次戰鬥，誰也沒見過他真正出手攻擊過誰。他那樣的人，在黑山城……本活不下來。”
夏小雨聽完，久久沉默。
原來在那些看似冷淡、疏離的關係之下，藏著這麼多曲折、愧疚、憾與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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