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沒一撇的事，別往外瞎嚷。”
李木頭輕輕應了聲嗯，角往上扯了扯，“你說得沒錯。”
就這一句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林琅眼眶立馬一熱，眼淚噼裡啪啦掉下來。
張了張，想說什麼，又瞥見屋裡還站著雲璋。
只好咬住後槽牙，把委屈咽回去，深吸一口氣才說。
“雲璋，你先回吧。”
“別問，也別留，我跟你叔叔有幾句私房話要說。”
雲璋遲疑地向李木頭。
對方閉了閉眼，朝門口的方向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小輩杵在夫妻倆中間，確實不合適。
他沒再堅持，轉走了。
腳剛踏出後院門，手還沒鬆開門環，屋裡就炸開林琅的哭喊。
“李木頭！你親口答應我的，你要好好氣、好好吃飯、好好陪著我走完這輩子！”
往前了一步，膝蓋撞上門檻，卻像沒知覺一樣，繼續往前。
“結果呢？你天天把自己當塊爛木頭，連死都琢磨得明明白白……那我呢？我在你心裡，到底算蔥還是蒜？”
雲璋在院門後頓住。
“三年前，我就該埋進黃土了，命，拖到現在。”
他停了停，間咕嚕一聲，才又說。
“林琅，我不瞞你，這幾年，每一口呼吸都跟吞沙子似的。真到了那天……你就鬆手吧。”
雲璋沒再往裡聽，才邁步離開。
出了鋪子，他直接拐去醫館。
本想找蔣芸娘，結果夥計說人早跑商府看診去了。
何遠勸他坐會兒等，他搖搖頭，轉又朝商家趕。
陳大夫抬眼掃他一眼，滿是嫌棄。
“阿遠啊，你也抓個家吧。等你自己摟著媳婦兒過日子，就懂人家急啥了。”
“哎喲，師父您這話說的……”
何遠撓了撓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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