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關上後,許慎之在窗邊站了很久。
煙到一半,他後的牆壁突然傳來輕微的“咔噠”聲。
蘇清鳶如果還在這裡,一定會驚訝——剛才坐了兩個小時的那面牆,此刻正緩緩向一側開,出一個藏的口。
暗門裡走出一個年輕男人。
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限量款牌衛,脖子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銀鏈,頭髮染亞麻,左耳戴著兩顆小巧的黑鑽耳釘。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個標準的紈絝子弟,和這間雅緻的包廂格格不。
他大搖大擺地走到桌邊,看著蘇清鳶剛才坐過的位置——那裡己經空無一人,只剩下一杯喝了一半的茶。
“嘖,”他咂咂,“許哥,你這魅力不行啊。人家本不吃你這套。”
許慎之轉過,臉上沒什麼表:“周子軒,你什麼時候到的?”
“早就到了。”周子軒一屁在蘇清鳶剛才坐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暗室裡聽得清清楚楚。我說許哥,你這又是送禮又是道歉的,結果人家本不領,連合作都不肯。”
他手了桌上那個絨盒子原本放著的位置——現在那裡空空如也。
“不過東西倒是收下了。”周子軒挑了挑眉,“看來也不是完全沒戲?”
“收下是因為禮貌。”許慎之走過來,在對面坐下,“不是因為接我的提議。”
“也是。”周子軒點點頭,“蘇清鳶這人有意思的。陸家那麼對,居然說放下就放下,一點報復的心思都沒有。要是我,非得把那對狗男搞得敗名裂不可。”
許慎之沒說話,給自己倒了杯茶——己經涼了,但他還是一口喝完。
“許哥,”周子軒看著他,“蘇清鳶不參與,咱們計劃裡本來有這一環,現在怎麼辦?”
“沒也沒關係。”許慎之放下茶杯,“參與是錦上添花,不參與也不影響大局。重要的是,說了不會干涉。”
“你信?”周子軒歪頭。
“信。”許慎之點頭,“蘇清鳶這個人,說話算話。說了不干涉,就真的不會管。”
“那顧晏辰呢?”周子軒突然問,表嚴肅了些,“剛才那架勢,傻子都看得出來他對蘇清鳶什麼心思。蘇清鳶說不干涉,可如果顧晏辰要手呢?”
許慎之沉默了幾秒。
“顧晏辰……”他晃著己經空了的茶杯,“他來北京,應該主要是為了蘇清鳶。看他剛才那樣子,本不在意什麼陸家不陸家,他在意的是——”
“他在意你是不是在挖他牆角。”周子軒搶過話,笑嘻嘻地說,“我靠,剛才那眼神,簡首要把你生吞活剝了。許哥,你這還沒怎麼樣,就先樹了個大敵。”
“我沒想追蘇清鳶。”許慎之皺眉。
“得了吧。”周子軒翻了個白眼,“你對人家又是調查又是送禮,還專門定製符合份的禮,這不是想追是什麼?不過話說回來,蘇清鳶確實漂亮,又聰明,又有本事……嘖,怪不得京城大陸景琛留不住,滬上梟爺顧晏辰又追過來。”
他頓了頓,突然笑起來:“有意思,真有意思。陸景琛剛丟了個珍珠,顧晏辰就捧在手心裡了。許哥,你說這要是讓陸景琛知道,他前妻現在是顧晏辰的心頭,他會是什麼表?”
許慎之沒笑。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
“周子軒,”他突然說,“你說顧晏辰對蘇清鳶,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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