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夢點頭，挽住他的手臂，跟著他走進人群。
大門口，公爵剛送走一位貴客，轉過，看了一眼站在後的那群人。他的兒子們，還有那些小妾們。皮埃爾站在最前面，穿著一深藍的西裝，臉上帶著得的微笑。雷昂不在。其他幾個兒子站在後面，有的在低聲談，有的在整理領帶。小妾們站在更後面，一個個穿得花枝招展，塗著豔麗的紅，擺著自以為妖嬈的姿態。
公爵的目從們臉上掃過，眉頭皺了起來。他看見五夫人——雷昂的母親，站在角落裡，穿著一件暗紅的禮服，低著頭，不敢看他。他的臉沉了下來。
“雷昂呢？”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冷意。
五夫人的僵了一下。抬起頭，哆嗦著。“他……他己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馬上？”公爵的聲音拔高了一點，“這麼大的事，他居然還在路上？我能指他什麼？”
五夫人的臉白了，低著頭，一個字都不敢說。旁邊幾個小妾換了一個眼神，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公爵越說越氣，正要繼續罵，路易的母親走了過來。穿著一件深紫的禮服，氣質優雅，站在公爵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
“好了，別說了。客人們都在呢。”
公爵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他轉過頭，不再看那群人。
皮埃爾從後面走上來，站在公爵邊。“父親，德·塔列朗先生到了。他剛從倫敦飛過來，說想先見見您。”
公爵的臉緩和了一些。“他在哪兒？”
“在貴賓室。我讓人帶他過去了。”
公爵點頭。“你跟我一起去。”
皮埃爾跟在他後，兩人往貴賓室走去。走了幾步，公爵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大廳的方向。他的目穿過人群，在某個角落停了一秒，然後收回，繼續往前走。
皮埃爾順著他的目看過去，看見了泰勒，看見了泰勒邊的柳如夢。他的角微微彎了一下，很快恢復平靜。
柳如夢跟著泰勒在大廳裡轉了一圈，認識了幾個人——一個能源公司的副總裁，一個投資基金的合夥人，還有一個某國前總理的顧問。微笑著跟每一個人握手，用法語說“您好”，用英語說“很高興認識您”。的法語還不太好，但簡單的對話沒問題。
泰勒對的表現很滿意。“你學得很快。”
柳如夢笑了笑。“謝謝您。”
泰勒看了看手錶。“我去跟幾個老朋友打個招呼，你在這裡等我。”
柳如夢點頭。泰勒走了。端著那杯香檳，站在柱子旁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賓客。不知道皮埃爾在哪裡，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出現，不知道他會不會過來找。只能等。
大廳的另一頭，公爵和皮埃爾從貴賓室出來，送走了德·塔列朗先生。公爵站在門口，目又掃了一遍大廳。
皮埃爾站在他邊，輕聲說：“父親，您在看什麼？”
公爵沉默了一秒。“沒什麼。你去幫路易接待一下客人。我有點累了，去休息室坐一會兒。”
皮埃爾點頭。“好。”
公爵轉往休息室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對了，查爾斯集團是誰過來，今天來了嗎？”
皮埃爾的手指頓了一下。“來了。泰勒帶了一個新的實習生一起來的。”
公爵“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皮埃爾站在原地，看著父親的背影，角慢慢彎起來。那笑容很淡，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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