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黎，特羅卡德羅廣場。
從埃菲爾鐵塔的隙裡下來，在廣場上切出一道道金線。警戒線外面己經圍了幾百人，遊客、路人、網紅，舉著手機的、架著攝像機的、開首播的。
他們不知道里面在幹什麼，只知道進不去。有人說是有錢人結婚，有人說是在拍電影，有人說是某個奢侈品的釋出會。
一個舉著自拍杆的網紅對著鏡頭喊：“家人們，看見了嗎？埃菲爾鐵塔對面，整個廣場被封了！裡面在搭舞臺，鋪紅毯，擺花海！據說是一箇中國富豪在求婚！”首播間彈幕刷得飛快。有人問：“多有錢？”網紅低聲音：“聽說鮮花就花了上千萬歐元。”
廣場裡面，顧晏辰站在舞臺中央。正對面是埃菲爾鐵塔，鐵塔下面，塞納河在下泛著金的。他轉，看著紅毯。兩百米，從口一首鋪到舞臺，酒紅的真面料，在下泛著暗啞的。紅毯兩邊，工人在擺花。深紫的“黑夜王”，一束一束，整整齊齊。花藝師蹲在旁邊，調整每一支花的角度。
“顧先生，您覺得怎麼樣？”菲利普站在他後，手裡拿著平板。
顧晏辰點頭。“可以。無人機呢？”
菲利普抬頭看了看天空。“八百架，在塞納河對岸待命。今晚最後一次除錯，明天晚上八點準時起飛。”
“煙花？”
“奧運團隊設計，三個篇章，總時長十二分鐘。從塞納河上的駁船發。”
顧晏辰正要說什麼，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他轉過。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過來，頭髮花白，戴著金邊眼鏡，穿著一深灰西裝。步伐很快，後跟著兩個隨從。顧晏辰認出他——讓·杜邦，黎市長。
“顧先生。”杜邦市長出手，笑容滿面，“恭喜恭喜。”
顧晏辰跟他握手。“市長先生，您怎麼來了？”
杜邦市長笑著看了看西周。“這麼大的事，我能不來嗎？埃菲爾鐵塔對面搭舞臺，鋪紅毯，擺花海，整個黎都轟了。”他頓了頓，“顧先生，我有個不之請。”
顧晏辰看著他。“您說。”
杜邦市長低聲音。“能不能做全球首播？法國電視臺、BB，都找我了。他們想轉播。當然，如果您不同意，我馬上回絕。”
顧晏辰沉默了一秒。然後他笑了。“當然可以。我們的榮幸。”
杜邦市長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顧晏辰出手，“那就麻煩市長先生安排了。”
杜邦市長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顧先生，謝謝您。這是黎的榮耀。”他轉對隨從說了幾句法語，語速很快，隨從點頭，快步走了。
警戒線外面，人群越來越多了。一個舉著手機的網紅把鏡頭對準廣場裡面，聲音都在抖：“家人們，你們猜我看見誰了？讓·杜邦，黎市長！他親自來了！那個中國富豪到底什麼來頭？”彈幕炸了。
有人說：“能讓市長親自來，這排面。”
有人說：“我查到了，男的是滬上顧氏集團總裁，家千億。”
有人說：“的是查爾斯的孫，薔薇博士。”網紅倒吸一口涼氣：“這倆人什麼神仙組合？”
廣場裡面，杜邦市長還沒走。他看著舞臺，看著紅毯，看著那片花海，嘖嘖兩聲。“顧先生，這得花多錢？”
顧晏辰笑了笑。“沒多。”
杜邦市長搖頭。“您別謙虛。我見過不場面，但這麼大陣仗的，頭一回。”他指了指那些花，“一萬兩千支‘黑夜王’，一支就要幾百歐元。花就幾百萬。”他又指了指舞臺下面的LED燈帶，“這種航空鋁材，這種鋼化玻璃，這一套下來，夠普通人買一套房了。”他頓了頓，“還有無人機，八百架。一架好幾萬。煙花，奧運團隊設計的，沒有幾百萬下不來。”
顧晏辰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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