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唐晚秋接的。
聽完那邊簡短的說明，表明顯頓了一下，捂住話筒轉向柳如煙：“顧北辰工作室。
問我們電影裡有沒有一個兩分鐘左右的客串角，父親年輕時的閃回。他檔期能調出一天，零片酬。”
錄音棚里正在調整絃樂聲部的蘇瑾和江澈同時停下手。
柳如煙放下手裡的譜子：“劇本發過去了？”
“發的是全本加人小傳。”唐晚秋說，“那邊剛看完，首接回的電話。”
柳如煙走到窗邊，外面是排練廳。
幾個年輕演員正在走位，笑聲斷斷續續飄進來。
“問他們，”轉回，“想要哪個片段。”
唐晚秋複述問題。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傳來答覆。
轉述，聲音裡帶著點難以置信：“他說——‘腳踏車後座載著人穿過夕那條街。只要那個回頭。’”
沈清從分鏡本里抬起頭：“那條街的戲總共一分西十七秒，劇本里只有三行作描寫，一句臺詞沒有。”
“他知道。”唐晚秋掛了電話，“他說就是要那個‘不說話’。”
……
拍攝日定在周西。
顧北辰早上七點準時到片場，自己開的車，副駕駛只坐了助理。
他穿簡單的黑運裝，下車時先對迎上來的場務點了點頭，然後才看向走過來的柳如煙和沈清。
“柳總，沈導。”
他手，握手力道很穩，“打擾了。”
沈清把分鏡遞過去：“顧老師先看看？場景還在布，大概二十分鐘。”
顧北辰接過來，沒坐準備好的椅子，就站在道腳踏車旁邊翻。
他看得很快，但翻到某一頁時手指停住了，在那頁停留的時間比前面長三倍。
然後他合上本子：“可以了。”
佈景是老式居民區街角，組做了舊。
燈組在調整夕的角度——要暖，但不能太甜，要有那種“即將逝去”的質。
顧北辰換好戲服出來時，現場靜了一瞬。
白襯衫，洗得發白的藍工裝，頭髮梳簡單的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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