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十九世紀當外科祖奶》第21章 虎門舊事(2)

作者:塔麗蒙娜·1個月前

亞歷克斯迎上去。他的匕首很短,和那些馬匪的長刀比起來,像小孩的玩。但他的作很快,快得看不清。第一個人從馬上栽下來,第二個人也栽下來。馬嘶鳴著,一團。埃德溫擋在林疏月前面,手裡握著那把手刀,很穩,沒有抖。

安娜撿起一燒著的木柴,朝一個衝過來的馬匪扔過去。木柴打在馬臉上,馬驚了,把騎手摔下來。蘇棠蹲在石頭後面,抱著那本書,手在抖,但沒有

林疏月沒有站在埃德溫後,看著那些馬匪,看著亞歷克斯在人群裡穿梭,看著埃德溫把第一個人退。的手按在懷裡的懷錶上。八塊。八個人。他們也在。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幫,但知道,他們在。

馬匪們開始退了。不是打不過,是不想打了。地上躺著西個人,不知死活。為首的高個子勒住馬,在遠看著他們。那雙狼一樣的眼睛在林疏月上停了一下,然後他轉,帶著剩下的人跑了。馬蹄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裡。

蘇棠從石頭後面爬出來,還在抖。“他們……他們走了?”

林疏月點點頭。走過去,蹲在地上,檢查那幾個傷的馬匪。兩個死了,一個重傷,一個輕傷。開始理那個重傷的,手很穩,像在手檯上一樣。埃德溫走過來,幫。亞歷克斯站在旁邊,看著遠,防著那些人再回來。安娜把蘇棠拉到火邊,讓坐下。

蘇棠抱著那本書,手還在抖。但沒有哭。只是坐著,看著林疏月蹲在地上,滿手是,把那個馬匪的傷口起來。

“林大夫,”輕聲說,“你為什麼救他?他是壞人。”

林疏月沒有抬頭。“他是人。”說,“活著的人。”

蘇棠沒有說話。看著林疏月的手,看著那針在皮間穿行,一下一下,很穩,像在繡花。突然想起那本書裡寫的那句話:“林疏月從來不問值不值得。只問能不能救。”

天快亮的時候,那個重傷的馬匪醒了。他睜開眼睛,看見林疏月,愣住了。

“你……你救了我?”

林疏月看著他。“嗯。”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謝謝。”

林疏月沒有回答。只是把藥箱合上,站起來,走到湖邊,把手上的洗乾淨。水很涼,涼得刺骨。洗了很久,把每一手指都洗得乾乾淨淨。

那個馬匪被同夥抬走了。走之前,那個高個子又回來了。他站在遠,看著林疏月,沒有走近。月照在他臉上,黑布還蒙著,只出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的,和剛才不一樣了。不是狼的,是另一種。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但林疏月聽見了。

“你是好人。”

然後他走了。再也沒有回頭。

蘇棠走過來,站在林疏月旁邊。“林大夫,他說的什麼?”

林疏月想了想。“他說,我是好人。”

蘇棠看著。月下,那張臉上有一點。“你本來就是。”蘇棠說。

林疏月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那片湖,看著那些銀白在水面上晃來晃去。好人,壞人,不知道。只知道,有人傷了,救了。有人死了,沒救。這就是做的事。從倫敦到黎,從黎到薩拉熱窩,從薩拉熱窩到烏鎮,從烏鎮到長安,從長安到涼州,從涼州到甘州,從甘州到丹噶爾,從丹噶爾到這裡。一首在做。還會繼續做。

天亮的時候,他們繼續走。馬車沿著湖岸往西,太從東邊升起來,把整片湖水染金紅。蘇棠趴在車窗上,看著那片金紅的湖,看了很久。

“林大夫,你說,那些馬匪還會來嗎?”

“不知道。”

“你還救他們嗎?”

林疏月想了想。“救。”

蘇棠點點頭,把那本書翻出來,在新的一頁上寫。“嘉慶十九年,九月十九。我們在青海湖邊。昨天遇到馬匪,林大夫救了他們。說,有人傷了,就救。不管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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