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暮江點頭:“我在書房,能接到一些文書。雖然看不懂全部,但能悄悄記下些有用的——比如各州縣的況,路線圖。還有,我能模仿筆跡...”
他話沒說完,但眾人都明白了。必要時候,他可以偽造路引。
張雲川看著一家人,眼眶發熱他聲音沙啞的看向老伴。
“大家小心這事風險很大,你們平時不能有半點怨恨流出來,在心裡面也不行。我們一旦敗,不用等以後,我們現在就得死。”
“老頭子那離開這件事要快,留在這裡風險很大!”
李春好不容易讓自己冷靜下來,打斷他的話,向家人的眼中閃著堅定的。
“想辦法儘快離開侯府,老婆子在府裡待了快一輩子。不是為了看著兒孫被人打死發賣的!如果那夢是真的...我寧願拼一把!拼贏了,咱們全家活命;拼輸了,大不了一死,也好過在夢裡那樣全家分開...”
說不下去了,眼淚滾落。
張暮江握住母親的手:“娘說得對。我們得未雨綢繆。清兒的能力,可以幫我們藏匿最重要的東西——銀錢、文書、乾糧。這些東西平時分開藏,臨走時讓清兒收著,誰也搜不出來。”
“既如此,”他站起,目掃過家裡每一個人。
“我們張家,就為自己搏一條生路。”
“此事循序漸進,不可急躁。先清府況,尤其是...府裡主子們和他們心腹的底細。”
“前院書房,訊息最靈通。老爺們議事,有時不太避諱我們這些‘耳聾眼瞎’的下人。”
“我這老婆子盯著廚房那邊的靜。各房吃食用度,最能看出端倪。哪個主子得勢,哪個失寵,廚房最清楚。”
張暮華撓撓頭:“我在馬車房,能清車馬出城的路線和盤查規律。還有...侯府老人有各個州府的地圖,我想辦法弄來。”
林羅芳眼睛一亮:“我可以配些常用藥備著——傷藥、風寒藥、止瀉藥。如果要逃的話,在路上這些比銀子還金貴。”
一家人又商議了許多細節:錢藏在哪裡最安全,乾糧如何儲存才不壞,萬一要分開走在哪裡匯合...
首到月上中天,油燈都快燃盡了,才各自回房。
夜如墨濃霧初升,上侯府的燈火漸次熄滅。
張家小屋裡,油燈還亮著,林羅芳剛給張清洗漱乾淨,換上的棉布寢。
三歲的孩子今天好像累很了,睡得睜不開眼,小微張還能看到裡面的小舌頭。
“清兒,起來撒尿。”林羅芳輕聲喚他,輕輕晃著兒子的小。
張清含糊地“嗯”了一聲沒醒,小手還抓著那個畫著錦鯉的撥浪鼓。林羅芳想輕輕走,卻見孩子握得,只好作罷。
張清在睡夢中翻了個,小手無意識地揮了揮。枕邊的撥浪鼓消失了一瞬,又出現在原位。
更神奇的是,隨著他的作,床底下悄悄出現了一個小布袋——那是張雲川下午讓他收起來的三兩碎銀。
不知何時,孩子無意識地把銀子“轉移”到了自己床下。
而這一切,張清自己這個小人什麼都不知道,倒是張暮江從門外進來第一次看到兒子這神奇的能力嚇一跳。
“別喊清兒了,讓他拿著東西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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