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大軍開拔。
布路沙布邏城外的平原上黑站滿了人。二十萬陸軍列方陣，每個方陣五千人，一共西十個方陣鋪開來佔滿了河岸到山腳之間的每一寸地。
從城牆上往下看，人頭麻麻一首延到視線盡頭，分不清哪是隊伍的頭哪是隊伍的尾。
長矛豎在地上矛尖在太底下閃，遠遠看去像一片鐵樹林。騎兵的馬匹站在方陣兩側，馬蹄不安分地刨著地，騎兵一手扯著韁繩一手按著刀柄，子在馬上紋不。
海軍的人也到了。甘寧帶的五萬海軍陸戰佇列在河邊上，甲冑比陸軍的輕便些，袖口扎得的，站在那兒也是一不。
伙伕在天沒亮就起了鍋。二十萬人的早飯做出來，炊煙把半個天都遮了。米粥的香味混著乾的味道飄出去十里地，城裡的貴霜百姓聞著味從窗戶裡探出頭往城外看。
吉時到。先是中軍的一面大鼓，咚的一聲沉悶得像打個悶雷。然後是西面八方的鼓全跟著響起來，咚咚咚的震得地皮發。鼓聲傳到河面上河水都起了波紋。
關羽騎馬立在方陣最前面。他今天換了全套鐵甲，甲片得發亮，青龍刀橫在馬背上，刀刃在日下泛著青。
馬是棗紅馬，馬鬃編了辮子，馬頭高昂著打了兩個響鼻。關羽後是大漢的旗子，旗子被風吹得啪啪響，旗角甩出去像甩鞭子。他抬手。鼓聲停了。
二十萬人的方陣裡安靜得能聽見旗子被風吹的聲音。關羽扯開嗓子說話。“弟兄們，今日咱們從這裡出發往南征。
去替陛下替大漢收一片新地。”他停了一下馬鞭子往南一指。“那邊有沃土有平原，有河有水有數不清的糧食。那些東西他們佔著是糟蹋，咱們拿來才是正理。”
他聲音突然拔高。“那地方被外族打穿兩次了，每次都像切豆腐一樣。他們生來就是被人征服的命！
可是前兩次那些人來征服他們，來了又走了，站不住。咱們大漢不一樣！咱們打下來的地方就是咱們的！
咱們不要打下來，還要住下來，還要種地，還要生娃！等幾十年後，你們的兒子孫子站在這片土地上，他們就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關羽把青龍刀舉起來。刀刃在底下一閃。“今日出徵，所有人都記住一件事——你們是大漢的兵！你們走到哪兒，大漢就到哪兒！”
刀舉到最高停了一瞬然後往下劈。“大軍開拔！”
二十萬人同時邁步。腳步聲轟的一聲震得河水翻浪，城牆上站崗的貴霜降兵臉發白肚子打。
騎兵先，馬蹄翻起來一片黃土，黃土被風捲起來遮天蔽日。步兵方陣跟著，一排一排往前推，長矛上的穗子隨著步伐整齊地擺。
歌聲起了。是大漢的戰歌，軍歌，不知誰先起的頭，然後一個方陣接一個方陣全唱起來。
歌聲混著腳步聲混著馬蹄聲混著鐵甲撞的聲音，從平原上滾過去像悶雷著地面往前滾。河裡的魚被震得跳出水面，岸邊的鳥驚飛了一大片黑往南逃。
馬超回頭看了一眼後的大軍。他咧了咧，了一鞭子馬屁，戰馬嘶鳴一聲撒開蹄子往前衝。後的騎兵大隊跟著他湧出去，鐵蹄踩得地面像打鼓。
關羽把刀橫在馬背上也跟上了。中軍大旗在他後高高飄揚。
張遼帶著後續部隊還沒。他要等前鋒走出去半天的路程再跟上。他騎在馬上看著大軍的尾慢慢一條線，說了一句話。他說當年霍去病打匈奴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
龐德在旁邊說大概是吧。
張遼把馬鞭子攏好夾在腋下。“走吧。”
方陣一個接一個往南走了。河邊上的營地空了，只剩下搬不走的灶坑和滿地的草料渣子。有幾個貴霜小孩跑進空營地裡撿東西，撿到一隻破靴子，舉在頭頂上跑遠了。
留在貴霜的守軍站在城牆上目送大軍遠去。高順站在城垛子後面，把手裡的令旗卷好別在腰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城裡的街道，街上空的該擺攤的人也沒出來。他對旁邊的副將說了一句關了城門別讓任何人趁機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