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個人絕對不可能是你。”預料到許如清要說的話,常藤生一口回絕,毫無商量的餘地。
“沒有別的方法了嗎?”許如清不死心。
儘管恢復了記憶,常藤生的神依舊淡然,就像往深潭中丟了一顆小石子,泛起了稍許漣漪,但很快消散不見。
常藤生垂下眼眸,過了許久才說:“有,找到屬於我的蠟燭。”
“可是這漫山遍野的蠟燭,得找到什麼時候?”常藤生扯了扯角,應該是在自嘲,只是他表現出來的更像是不在乎。
“我在這裡待了多年,蠟燭就有多年沒再繼續燃燒,那紋未的油燭,鎖住了我的靈魂,我出不去的。”
許如清似乎明白了什麼:“你的靈魂在蠟燭裡?”
常藤生頷首,沒有靈魂的他只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對萬事萬提不起一分慾念,無悲無喜。
許如清乾眼淚堅定道:“我幫你找,我們一起找,我一定要帶你走!”
常藤生輕輕點了一下頭,心則開始謀劃待會應該怎樣送他離開——他不容許他留在這鬼門關陪他胡鬧。
從來沒有一個守燭園的人找到過自己的蠟燭,以前從未發生,也不可能在他這發生例外。
“好。”常藤生表面答應他。
他重新提起長燈,一白仙氣飄飄,彷彿下一秒便要乘風歸去,去到許如清永遠無法抵達的遠方。
常藤生跟許如清說他找過東、西兩面,剩下的南面歸許如清,北面歸他常藤生。
許如清聞言,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分不清東南西北……南面在哪?”
這時候,常藤生破天荒的朝他出一份笑。
“阿清,在你後。”
許如清回頭,他的後是燭園口。
常藤生抬手,帶起一陣風,將許如清從燭園趕了出去。
砰的一聲,又是陣風,燭園大門閉,徹底將許如清拒之園外。
“常藤生!”許如清爬起來狂敲大門,大門紋未,他簡直氣得發抖,“你什麼意思?你剛剛說的都是騙我?開門!讓我進去!”
常藤生的聲音從園傳來:“你快回去,你是活人,不能在曹地府待太久。”
許如清臉著門,淚水浸溼了他的臉龐,小紙人飄出來,用它僅剩的一隻手幫他眼淚。
“常藤生。”許如清心如死灰道,“你不開門放我進去,我就不走,最後我死在門口,你總能名正言順接我進去了吧?”
“許如清,你別胡來!”常藤生厲聲呵斥。
門外靜悄悄,靜得讓常藤生心裡發慌。
握住燈杆的手指倏然收,恨不得將其拗斷,但想到這燈杆從何而來,常藤生又鬆開了。
大門開,他最後還是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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