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澤。”趙庭壽喚著兒子的小名，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你好好考慮一下，儘快調回來。現在的場變幻莫測……”
他言又止，有些話，終究不適合對外講。
趙京澤靜靜地聽著。
“趁我現在還在這個職位，你回來……我也好引薦你……”
趙庭壽停頓了幾秒，重重地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裡，有疲憊，有不甘，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沉重。
“以後趙家……就指你了。”
夏風吹過，老槐樹的枝葉沙沙作響。
父親為者，一向謹慎周全，步步為營。
幾十年的宦海沉浮，他見過太多起落，也經歷過太多風雨。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從來不是運氣，而是那份永遠比別人多想一步的謹慎。
今晚這番話，說得如此晦，卻又如此首白，趙京澤心裡明白，父親一定察覺到了什麼。風向在變，或者，己經變了。
他沒有追問。
追問也沒有用。能說的，父親自然會說。不能說的，問了也是白問。
只是那句“以後趙家就指你了”，像一塊石頭，沉沉地在心上。
“爸，“趙京澤思考片刻慎重回復，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執著，“我還是想結完婚再回來。”
“要多久？”
趙京澤眉心微蹙，“不知道。”他的語氣變得和起來，帶著一無奈的笑意，“我也不知道，同不同意嫁給我。”
“這次回來，是想先徵求您和我媽的意見……你們同意了，我就可以大膽地向求婚了。”
話音落下，趙庭壽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比今晚任何一句話都真實。
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
趙庭義啊趙庭義，當年你若是也這般“迂迴”，先搞定長輩，再帶那姑娘回家——事會不會就是另外一種樣子？
那個姑娘，會不會就不會因“憤憤不平”的離開趙家以後而被車撞......
“爸，您笑什麼？”趙京澤有些擔心地問，“您不會改變主意了吧？”
趙庭壽收回思緒，複雜的目落在兒子臉上，“京澤，你比你小叔聰明多了。”
趙京澤呼吸微滯。
小叔。
在他的印象裡，父親很提起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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