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京市的從窗簾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線。
沈薇薇被樓下的靜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天花板不是自己的，床也不是。
意識慢慢回籠，昨晚被趙京澤折騰到凌晨一點，本來想著完事就溜回自己房間，後來實在太累了，眼皮都撐不開，哪兒還顧得上誰在哪裡。
樓下傳來保姆們忙碌的聲響，碗碟得叮噹響，腳步聲來來回回。
不用看手機也知道，又起晚了。絕地把臉埋進被子裡。
第一次來趙家，連著兩天睡懶覺，都不敢想他父母會怎麼看。
門被推開了。趙京澤走進來，看見床上那團鼓鼓的被子，彎了彎角。
他走過去，輕輕掀開被子一角，出那張又又惱的臉。
眼眶紅紅的，委屈地看著他，“趙京澤，都怪你，你爸媽要是知道我昨晚睡這兒，會不會覺得我太隨便了……”
早知道這樣，昨晚就該讓他去房間。至那樣，他們不會以為是主跑過來的。
趙京澤看著那副又急又窘的模樣，俯親了親的額頭，手掌覆在發頂，溫言道，“現在起來正好，我爸媽都不在家。”
一下子來了神，眼睛都亮了。“真的？”那太好了！
這樣就不會被發現睡懶覺，也不會被發現昨晚的事。一骨碌坐起來，被子到腰際，頭髮蓬蓬地散著，踩著拖鞋就往浴室跑。
站在洗臉池前刷牙的時候，從鏡子裡看見趙京澤斜靠在門框上，正看著。
白吊帶掛在上，從後面能看見蝴蝶骨的廓，隨著刷牙的作輕輕起伏。
他結滾了一下，目移開。
“外面幹嘛呢，這麼熱鬧？”吐掉裡的泡沫。
“我媽讓保姆收拾院子。”他的聲音很淡。
“又不是逢年過節，收拾院子幹嘛？”
他從後面走過來，環住的腰，下擱在肩上。“也不是收拾，”他看著鏡子裡兩個人挨在一起的樣子，“就是添置些東西。”他頓了頓，“上次家裡這麼熱鬧，還是大哥結婚的時候。現在你來了，家裡也該收拾收拾，好準備咱們的事。”
愣了一下。“這麼早就準備？”
“不早了。”他說，“小叔也要回來，雙喜臨門。我爸想把家裡弄得像樣點，給小叔留個好印象。”
點了點頭，沒再問。洗漱完換了服，兩個人一起下樓。
樓梯上就能聽見樓下熱鬧的聲響，腳步聲、說話聲、搬東西的聲音，混在一起，像過節。
趙京澤帶著小姑娘吃完早餐，下樓到院子裡，剛好遇見從外面回來的沈蘭。
一襲藏青旗袍，領口繡有同系的花紋，保養得宜，頭髮盤的緻，笑起來時，眼角可見若現的歲月痕跡。
看見沈薇薇，立馬上前拉開沈薇薇的手，出溫和的笑容，“薇薇，睡得習慣，吃的習慣嗎？昨晚怕打擾你，我讓保姆都去一樓休息了。”
沈薇薇怔了怔，餘瞥了瞥側的趙京澤，心虛道，“阿姨，我吃的很好，睡的也習慣，讓您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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