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他上那件華麗的祭服,此刻彷彿活了過來,冰冷刺骨,並且越來越,像是要將他勒死。
耳邊的低語聲陡然放大,變了無數充滿惡意的、尖銳的嘶吼和囈語,瘋狂地衝擊著他的意識,試圖瓦解他的理智,讓他陷徹底的瘋狂和順從。
‘滾開!都滾開!’
他拼命地集中神,抵抗著這神侵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的右手,死死地攥了袖子裡藏著的那塊皮,指甲幾乎要嵌進皮裡,腦中急思,暗自盤算:
‘時候到了嗎?是現在唸嗎?’
‘再等等……李思雨還沒訊號,要等它最靠近的時候,要讓它完全顯形!’
在外人看來,此刻的遊言,被扶著走向祭壇王座。
這完地契合了村民和李思雨等人的想象——
這是“神子”正在與甦醒的“山神”力量進行最後的、激烈的融合與對抗!
是神聖儀式最關鍵的一環!
李思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對著錢慧使了個眼,兩人開始悄無聲息地向著祭壇邊緣預定的位置挪。
孫小看著遊言被推向那恐怖虛影下方的王座,發出了一聲抑的嗚咽,徹底癱在李思雨上。
祭壇的最高,那冰冷的石質王座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無形的吸力,將遊言牢牢吸附在中心。
山魈那龐大、扭曲的虛影,在吞噬了足夠的食與狂熱信仰後,己經凝實到了近乎實質的程度。
幽綠的眼窩彷彿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裡面翻湧著純粹的惡意與飢。
它緩緩地,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朝著祭壇中心“俯”下。
那張由影和能量構的巨口緩緩張開,沒有聲音,但一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和強大的吸力己經籠罩了遊言。
遊言到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彷彿靈魂都要被生生扯出外,一種前所未有的、瀕臨徹底消亡的大恐怖攫住了他!
‘要死了!這次真的要死了!要被吃掉了!’
死亡的威脅彷彿冰水澆頭,瞬間過了所有的恐懼、猶豫和雜念!
求生的本能,對周磊犧牲的愧疚,對李思雨等人承諾的責任,在這一刻混合一孤注一擲的瘋狂勇氣!
“就是現在!!”
遊言在心中發出一聲咆哮,一首被攥在袖中的右手猛地出,將那塊皺的皮高高舉起!
他不再去管什麼發音標準,不再去管什麼時機是否完。
他用盡肺部所有的空氣,用盡生命最後的力量,對著那撲來的恐怖虛影,磕磕絆絆地、聲嘶力竭地吼出了那些他死記背的、拗口至極的音節!
“#%&@——!!喀啦——嘶嗡——!!!”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用力而扭曲變形,有些音節完全唸錯,有些地方甚至破了音——
整段咒文聽起來怪異、生,充滿了外行人的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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