禎明三年正月初一。戌時。
建康城，東門。
雪停了。
城牆上，守軍握著火把，著城外茫茫雪野。正月初一的夜，本該是萬家燈火，可此刻城外一片漆黑，靜得瘮人。
守將姓徐，是任忠的族弟，今年西十五歲，從軍二十三年。他站在城樓上，手按刀柄，一不。
“將軍，”邊的親兵低聲道，“探馬回來了。”
徐將軍轉。
一個渾是雪的斥候跪在面前。
“稟將軍，城外二十里發現敵蹤——約三千人，正往建康方向移。”
徐將軍瞳孔微。
三千人。
蕭訶在句容擋住的是主力六千，還有三千，果然奔建康來了。
“傳令下去，”他沉聲道，“所有人上城牆，弓弩上弦，火油備好。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城門。”
親兵領命，飛奔而去。
徐將軍向城外漆黑的雪野。
三千隋軍，若強攻東門，能守住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城裡有五千守軍，分散九門。東門只有六百人。
六百對三千。
他握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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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三刻。皇宮，清曙殿。
陳叔寶面前攤著九門佈防圖。
蘇衡跪在殿中，面凝重。
“東門六百，玄武門五百，朝門五百，其餘各門三百至西百不等——總計五千三百人。”他報著數字，“若隋軍集中攻一門，最多可調集一千五百人馳援。其餘各門必須留人把守，不能全撤。”
陳叔寶點頭。
“蕭訶那邊呢？”
“句容戰後，蕭將軍收攏殘部，約兩千人可用。他己派人傳話——今夜若建康危急，他必率兵回援。但句容距建康六十里，急行軍需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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