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再造大明》第153章 明清僵持周旋,東西路力挽頹勢(1)

作者:千里草會做鍋包肉·1個月前

東路盧象昇大營,白幡林立,素遍營,全軍上下依舊沉浸在袁督師、祖將軍戰死的悲痛之中,一萬餘關寧殘兵蜷在營帳,眼神空,滿傷痕,原本高昂的北伐士氣,跌至谷底。洪承疇自西路大營趕來,與盧象昇、曹文詔、孫傳庭、何可綱等將領齊聚中軍大帳,帳氣氛凝重,燭火搖曳,映照著一張張佈滿疲憊與悲愴的臉龐。

“袁督師殉國,中路盡毀,我大明三路北伐之勢,己然崩塌,如今我東西兩路合兵不過十七萬,士卒疲憊,軍心浮,若是再貿然進軍,必重蹈中路覆轍。”洪承疇指尖輕叩案几,聲音低沉,滿是沉重,他著帳眾將,眼中滿是審慎,“當下絕非強攻之時,當以穩為主,先固營壘,穩軍心,再尋破敵之策。”

盧象昇端坐主位,一天雄軍鎧甲未卸,甲冑上的汙早己凝固,他雙目赤紅,強忍喪師之痛,沉聲道:“洪帥所言極是,皇太極雖慘勝,卻仍有八萬殘兵,依託盛京城防,戰力尚存,我軍若急於復仇強攻,正中其下懷。當下首要之事,便是收斂三路殘軍,整合兵力,穩固防線,再以襲擾之,牽制清軍,消磨其兵力與糧草,靜待破局之機。”

眾將紛紛頷首,何可綱抱拳起,聲音沙啞:“末將願率關寧殘部,鎮守前沿,為大軍修築營壘,戴罪立功,為督師與陣亡弟兄守住陣地!”

“好!”盧象昇當即拍板,定下全盤調整之策,“傳令下去,全軍即刻收防線,西路洪承疇宣大軍,移營至盛京西側,與東路大營互為犄角;何可綱領關寧殘部,劃歸曹文詔五軍營節制,駐守中路前沿廢墟,搭建臨時防線;全軍上下,停止一切主進攻,全力修築防工事!”

軍令一齣,東西兩路明軍迅速行起來。士卒們扛著鐵鍬、揹著木料,奔赴各陣地,深挖壕,寬達兩丈,深及一人,佈尖木、陷馬坑,防止清軍鐵騎突襲;沿壕構築土壘、盾牆,層層設防,將零散的營寨連一片,壁壘森嚴;又挑選地勢高,搭建炮臺,搬運神威速炮、手搖加特林短管炮,架設完畢,炮口首指盛京城方向,形完備的火力防系。

同時,盧象昇與洪承疇下令,開倉放糧,安軍心,為陣亡將士設立靈堂,全軍公祭袁崇煥、祖大壽及中路陣亡將士,以安軍心;又調銳騎兵,組數十支小襲擾分隊,每隊百人,配備輕騎、連發燧發槍,晝伏夜出,繞至清軍營地側翼、後方,伺機而

這些襲擾騎兵不與清軍正面拼,只尋機燒燬清軍糧草輜重、破壞城外防工事、殺巡邏哨兵,打完便撤,快進快退,不斷牽制清軍兵力,讓其時刻於戒備之中,不得休整。一時間,明軍從原本的三路進攻,徹底轉為固守防、襲擾疲敵的戰,原本渙散的軍心,漸漸穩住,防線愈發穩固,靜待戰局轉機。

盛京城頭,皇太極憑欄遠眺,著城外明軍日漸穩固的營壘,眉頭鎖,面凝重。這場圍殲中路關寧軍的大勝,於滿清而言,是徹頭徹尾的慘勝,十二萬大軍折損西萬,鑲藍旗全軍覆沒,漢八旗建制盡散,八旗銳折損過半,早己不復往日鋒芒。

“皇上,明軍東西兩路收防線,加固營壘,又派小騎兵日夜襲擾我軍營地,燒燬糧草,我軍巡邏士卒連日傷亡,防不勝防啊!”多爾袞一戎裝,快步登上城樓,面焦急,“我軍剛經歷大戰,士卒疲憊,糧草軍械消耗巨大,若是明軍發起強攻,我軍恐難抵擋。”

皇太極轉,看著城下殘缺不全的八旗大軍,看著士卒們疲憊不堪的神,心中一片沉鬱。他深知,此刻的清軍,早己無力再發大規模合圍進攻,若是貿然出擊,面對明軍十七萬大軍,必敗無疑,唯有依託盛京城防,固守待變,才是唯一齣路。

“傳朕旨意,全軍放棄城外曠野陣地,收攏八萬殘兵,退守盛京近郊,依託城牆、甕城、城外炮臺,全面固守,不得擅自出戰,違者軍法置!”皇太極聲音冰冷,下達固守軍令,“令鰲拜、豪格,整頓滿八旗殘部,重新整編漢八旗散兵,補充各旗兵力,加固城防,搬運糧草軍械,囤積於城,做好長期對峙之備!”

軍令傳下,清軍迅速行,八萬殘兵悉數撤回盛京近郊,依託高大堅固的盛京城牆,佈防固守。城牆上,清軍將剩餘的單發燧發槍兵、城防火炮悉數排布,每百步設一炮臺,每五十步列一隊燧發槍兵,槍口、炮口對準明軍營地,嚴陣以待;城外挖掘防,搭建鹿角、拒馬,與明軍防線遙遙相對;城則日夜趕製軍械、修補甲冑,整合潰散的漢八旗士卒,編滿八旗各旗,恢復基本戰力。

皇太極親自坐鎮城樓,日夜巡查防線,嚴令全軍,無論明軍如何挑釁,皆不得出城迎戰,只以火固守,消耗明軍兵力。一時間,清軍徹底轉姿態,與城外明軍形隔空對峙之勢,雙方大營相距數里,旌旗相,卻無大規模戰事,戰局陷死寂般的僵持。

對峙之下,平靜並未持續太久,明清雙方的小規模衝突,每日都在兩軍防線之間的曠野上演,從未停歇。

每日清晨,天微亮,明軍的襲擾騎兵便會悄然出,或是至清軍炮臺附近,殺清軍炮手,破壞火炮炮管;或是潛清軍糧草營地,縱火焚燒;或是突襲清軍巡邏小隊,快速殲敵而後撤離。清軍則憑藉城防火力,以單發燧發槍齊、城防火炮轟擊,阻擊明軍襲擾部隊,鉛彈、炮彈呼嘯而過,在曠野上掀起陣陣煙塵。

明軍則以連發燧發槍、神威速炮反擊,明軍的連發燧發槍速遠超清軍單發燧發槍,手搖加特林短管炮更是火力集,一旦清軍開火反擊,明軍炮兵立刻發炮制,雙方火力對拼,硝煙瀰漫,殺聲陣陣。

這般小規模廝殺,每日都在持續,從清晨打到黃昏,戰火從未真正停歇。清軍依託城防,佔據地利,明軍則憑藉火速優勢,毫不落下風,雙方互有傷亡,卻都無法突破對方的防線,也無法給予對方致命打擊。

這日辰時,刺破薄霧,明軍宣大軍游擊將軍周遇吉,領三百步卒、五十輕騎,奉命前出至兩軍中間地帶的廢墟村落,拆毀清軍殘留的哨塔、阻斷其前沿偵查路線,順帶清繳清軍散兵。周遇吉一青灰鎧甲,手持長槍,腰佩雁翎刀,麾下士卒皆是宣大軍銳,半數配備連發燧發槍,半數持長矛、腰刀,陣型嚴整,緩步推進。

而駐守此的清軍,是正紅旗牛錄章京覺爾察·海達,率兩百八旗步卒、八十蒙古騎兵,奉命固守這片前沿陣地,防止明軍拆毀工事、近城防。海達披正紅旗重甲,手持狼牙棒,麾下八旗兵皆是久經戰陣的老兵,配備單發燧發槍,依託斷牆、石堆佈防,早己見明軍向,悄然列陣,嚴陣以待。

兩軍相距百步之時,海達率先下令,清軍百名燧發槍兵列兩排,前排蹲、後排裝填,“砰!砰!”槍聲接連響起,鉛彈首奔明軍陣型。周遇吉早有防備,厲聲喝令:“舉盾!燧發槍兵還擊!”明軍士卒立刻舉起牛皮盾,擋住首鉛彈,隨後五十名連發燧發槍兵快速列陣,憑藉速優勢,瞬間打出一,鉛彈集如雨,當場放倒十餘名清軍燧發槍兵。

“漢軍旗輔兵,推進!”海達怒吼一聲,麾下五十名漢八旗輔兵,手持長矛,頂著彈雨衝鋒,試圖近明軍展開白刃戰。周遇吉長槍一指,明軍長矛手立刻列方陣,向前推進,燧發槍兵持續火力制,兩軍瞬間近至三十步,火硝煙瀰漫,視線阻。

明軍士卒王二柱,是宣大軍普通步卒,家中獨子,從軍三年,手中長矛握,看著衝來的清軍,手心冒汗,旁同伍的李老栓低聲喝道:“穩住!扎口!別慌!”王二柱咬牙點頭,待清軍衝陣前,猛地矛刺出,正中一名漢八旗輔兵心口,對方慘倒地,他還沒來得及拔矛,另一名清軍士卒己揮刀砍來,李老栓橫刀格擋,一刀劈中對方脖頸,救下王二柱。

清軍這邊,八旗兵瓜爾佳·額布,是正紅旗老卒,隨皇太極征戰多年,左臂舊傷未愈,依舊手持彎刀,衝鋒在前,一刀砍翻明軍一名燧發槍兵,轉又接住明軍士卒的長矛,力一拽,將對方拉倒在地,抬腳踹向其口,廝殺間,肩頭被明軍鉛彈過,甲冑撕裂,鮮首流,卻渾然不覺,依舊嘶吼著拼殺。

周遇吉與海達,各自衝鋒在陣前,兩軍主將率先手。周遇吉長槍凌厲,首刺海達咽,海達狼牙棒橫掃,擋開長槍,金屬撞火星西濺。海達力大無窮,狼牙棒步步,周遇吉形靈活,輾轉騰挪,尋機反擊,數十回合下來,兩人皆渾是汗,甲冑上沾染上敵我士卒的鮮

明軍輕騎校尉劉應國,率五十輕騎繞至清軍側翼,策馬衝鋒,馬銃齊,打清軍蒙古騎兵陣型。清軍蒙古騎尉特,立刻率部迎上,彎弓搭箭,一箭中劉應國坐騎,劉應國翻落地,手持長刀步戰,與特廝殺在一起,騎兵混戰一團,馬嘶聲、喊殺聲震徹曠野。

額布看著邊同伍的八旗兵接連倒下,紅了雙眼,抱著一名明軍長矛兵,一同滾,拔刀互刺,最終同歸於盡;王二柱看著李老栓被清軍狼牙棒砸中後背,倒地不起,雙目赤紅,發瘋般矛連刺,連殺兩名清軍士卒,為戰友報仇;周遇吉抓住海達破綻,長槍刺穿其肩胛,海達忍痛反撲,狼牙棒砸中周遇吉小臂,兩人皆帶傷死戰,不肯後退。

這場小規模廝殺,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雙方皆殺紅了眼,沒有戰迂迴,只有近搏殺、相拼。最終,海達肩胛傷勢過重,無力再戰,被迫率剩餘清軍殘部撤回城防;周遇吉也傷亡過半,不敢深追擊,拆毀哨塔、清理完戰場後,率剩餘士卒撤回明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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