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五歲了，要去兒園。
楚念在手機上查了很久，最後選了小區附近的一所公立園。走路十五分鐘，接送方便，口碑不錯。打電話諮詢，對方說有名額，讓帶齊材料來報名。
材料清單發過來了：出生證明、疫苗接種記錄、戶口本、父母份證、房產證。
楚念看著那張清單，沉默了很久。
出生證明——邊境那場火災裡燒了。依依說過，那天晚上很，媽媽把從床上抱起來就跑，什麼都沒帶。後來回去找，房子己經燒了。
疫苗接種記錄——沒有。依依說在老家打過針，但那些本子早就不見了。
戶口本——更沒有。依依的戶口還在邊境，和死去的父母一起。正式的領養手續還沒辦完，現在只有臨時監護證明。
只有份證，是楚唸的。房產證，是父母的，正在過戶。
深吸一口氣，開始準備。
把能準備的都準備了：臨時監護證明，邊境派出所開的份說明，陳局寫的推薦信，還有依依在西藏畫的那些畫。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都帶上。
第二天上午，牽著依依去了兒園。
兒園很大，梯、鞦韆、沙坑，什麼都有。院子裡有孩子在跑步做，嘰嘰喳喳的，很熱鬧。依依看著那些孩子，眼睛亮亮的，但沒說話。
楚念帶進辦公室。
園長是個西十多歲的人，姓劉，穿著職業套裝，頭髮盤得很。接過楚唸的材料，一份一份看。看到出生證明那一欄，抬起頭。
“這個沒有？”
“燒了。”楚念說，“孩子家出過事。”
劉園長皺眉。“那疫苗接種記錄呢？”
“也沒有。”
劉園長放下材料，看著楚念。
“楚士，我理解您的況，但兒園有規定。孩子的出生證明和疫苗接種記錄，是必須的。沒有這些，我們沒辦法接收。”
楚念從包裡拿出那份臨時監護證明，遞過去。
“這是邊境派出所開的。是烈士孤，父母因公犧牲。這些材料都在火災裡燒了，但派出所能證明的份。”
劉園長接過證明，仔細看了一遍。的表鬆了一些，但還是很為難。
“這個……我們真的沒有先例。您也知道，現在管得嚴，萬一出點什麼事，我們擔不起責任。”
楚念又拿出陳局寫的推薦信。信寫得很正式，蓋了公章，介紹了依依父母的況，懇請接收單位予以照顧。
劉園長看完信，沉默了一會兒。
“孩子的父親是警察？”
“是。邊境警察，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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