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府。
山裡的夜來得早，天剛黑，林子就暗了。
李文忠靠著一棵樹坐著，鎧甲破了幾個口子，出裡面的痂。
臉上全是泥，鬍子也了，幾天沒洗，一子酸臭味。
邊圍著十來個親兵，也都好不到哪兒去。
有的纏著繃帶，有的拄著刀，有的躺在地上氣。
李文忠看著他們，心裡不是滋味。他開口了，聲音沙啞。
“這次是我失策了，連累大軍，苦了你們了。”
旁邊一個親兵抬起頭，臉被煙燻得黑一塊白一塊。
“將軍，這事怎麼能怪您？這些土著怎麼可能知道我們的進軍路線？
再說，他們哪來的鎧甲兵？那刀，那盾，那弓弩，哪一樣是土著能造出來的？”
另一個親兵也接話。
“對，朝中肯定有細，有人通風報信，有人給他們送兵。
這次出去，我們一定要面見陛下，把這事說清楚。”
李文忠沒說話。
他知道親兵說得對，那些土著的裝備，絕對不是自己能有的。
制式刀，弓，鐵甲，這些東西，朝廷管得嚴，市面上買不到。
能弄到這些的，不是一般人。
但他沒說出口，現在說這些沒用，得先活著出去。
“好了，先不說這個。”他抬起頭，看著林子外面。
“外面現在什麼況？”
那個親兵低聲音。
“都在搜，山裡，山下，路口，全有人。
我們派出去的兄弟，有的回來了，有的還沒訊息。”
李文忠點點頭說道。
“繼續探，不要闖，繞開走。”親兵應了一聲，轉鑽進林子裡。
這時，一個老人從樹後面走出來。
穿著布裳，腰裡彆著柴刀，手裡端著一碗粟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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