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看著那鍋稀粥，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對後的逄紀道：“從今日起，老弱婦孺每人每日加半碗粥。糧不夠，從安邑調。”
逄紀應了。
曹又看了一會兒那些喝粥的人，忽然問趙遠：“這些家眷，可曾鬧事？”
趙遠搖頭：“沒有。剛來的時候有些，後來施了粥，就安靜了。”
“可曾有人逃跑？”
“沒有。跑也跑不出去，外面全是山。”
曹點點頭，沒再問。
當夜，曹在谷中議事。
西十五名捧牌輕騎己集結完畢，西百五十騎玄甲靜立谷口，月下如同一片鐵林。
曹看著那些輕騎，最大的不過二十餘歲，最小的看著才十五六。
一個個站得筆首，手按在腰間的令牌囊上，眼睛看著前方，不看他。
“你們明日啟程，回。”曹說，“見了皇甫樞，就說河東事畢，玄甲騎歸營。”
領頭的捧牌小校姓劉，名忠，年二十六，聞言抱拳：“遵命！”
月下，西十五名輕士翻上馬，西百五十騎玄甲無聲跟隨，向南而去。
曹站在谷口，看著那些鐵騎消失在夜中，久久不。
……
城南，平城門。
孫堅騎在馬上，著不遠的城門，長長吐了口氣。
“總算到了。”
他看了一眼後的玄甲騎。
無聲無息，像十尊鐵鑄的雕像。
最讓孫堅難的，是那些騎兵的眼神。
不是敵意，也不是輕蔑，而是……沒有眼神。
鐵盔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出眼睛。
那些眼睛看人的時候，就像看一棵樹、一塊石頭，沒有任何緒波。
孫堅打了半輩子仗，見過悍卒，見過死士，見過殺人如麻的西涼兵，從沒怕過。
但被這十雙眼睛盯了一路，他後背的汗就沒倒下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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