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
趙然的聲音陡然拔高。
“為何挑起戰爭的六國貴族，如今被遷關中，錦玉食，富貴，甚至還在暗中謀劃復辟！”
“而那些被迫上戰場的六國黔首，那些只是為了活命的普通士卒，卻了階下囚，在驪山，在長城，在馳道，做著暗無天日的苦役？”
“他們吃不飽，穿不暖，可曾高喊一句反秦口號？可曾圖謀過造反？”
“沒有！”
趙然向前一步，環視眾人，最後把視線定在李斯上。
“他們所求的，不過是活著。”
“一個人，只想活著，有什麼錯！”
“該死的，從來不是那些無辜的黔首，而是那些自詡高貴，卻禍天下的六國貴族！”
擲地有聲的質問，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整個偏殿，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嬴政打破了沉默。
“然兒，就算他們無辜，又為何會為大秦發展的阻礙？”
李斯也回過神來，強自辯解：“小公子此言差矣。修長城，建皇陵，哪一樣離得開這百萬刑徒？他們為大秦提供了勞力，是助力，怎會是阻礙。”
趙然嘆了口氣。
“百萬刑徒，看似是勞力，實則是我大秦最沉重的包袱。”
“為了看管他們，大秦每年要派出多監軍？要耗費多糧草軍餉？國庫歲，有五分之一，都填進了這個無底！”
“國庫的力，最終又會變苛捐雜稅，落到誰的頭上？是我大秦的普通黔首！”
“刑徒因苦役而心生怨恨，殺兵逃亡。黔首因苛稅而民不聊生，怨聲載道。這是一個惡迴圈，一步步，正在耗空我大秦的國力基！”
李斯。馮去疾，包括王翦，全都沉默了。
這些弊端，他們不是不懂。
只是無計可施。
嬴政的表也變得格外凝重。
他陷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這百萬刑徒，殺，會背上殘暴之名，盡失民心。
放，一旦被六國舊勢力招攬利用，大秦必將烽煙四起。
他把最後的希，投向了經百戰的老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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