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中剛歇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劉冠正盤算著接下來該往哪去。
突然,前方灌木一陣急響!
趙大虎和李四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回來,兩人臉上都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惶。
“不好了好漢!有......有兵!”趙大虎低聲音,氣吁吁,指向他們來時的側後方。
劉冠心裡“咯噔”一下,猛地站起。
他媽的這麼快?
那群搶糧的流民是紙糊的嗎?
還是說城裡的兵效率高到這種地步,轉眼就鎮了,還能分出人手準地追進林子?
“那群兵......如此悍勇?”孫小川臉也白了。
“不是城裡的那些老爺兵!”李四使勁搖頭,結滾,“是從北邊......敗退下來的潰兵!”
潰兵?
劉冠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一,但隨即又提了起來。
潰兵意味著失去建制。士氣低落,但也意味著......更加無法無天,為了活命什麼都幹得出來。
“潰兵?是朝我們來的?一群喪家之犬,有什麼好怕的?”劉冠試圖穩住士氣,同時也給自己打氣。
“好漢!您不知道!”
李四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恐懼,
“看甲旗號......是‘陷陣營’的兵!就算只是陷陣營裡打雜輔兵,或是剛潰下來的殘卒,那也不是一般州府兵能比的!那是......那是大武朝北邊最的幾塊骨頭之一,專打惡仗的!”
“陷陣營”三個字一齣,王石頭握了手裡剛撿來的木,孫小川更是肚子開始轉筋。
就在這時。
“有人!林子裡有人!”
一聲野中帶著驚疑和暴戾的呼喝,從不到三十步外的樹林間隙傳來!
劉冠心頭一凜,知道躲不過了。
他示意幾人稍安勿躁,自己緩緩上前幾步,撥開遮擋視線的枝葉。
只見不遠一小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歪歪斜斜站著六個士兵。
他們確實穿著制式的。但沾滿泥汙垢的暗紅戰襖,皮甲多有破損。
有人頭上裹著髒布,有人拄著長槍,個個眼珠子通紅,臉上混雜著疲憊。驚魂未定和一種被到絕路的瘋狂。
他們顯然也剛剛發現劉冠這邊的人,正迅速而略顯混地結一個小小圓陣。
雖然陣型鬆散,但那種久經戰陣。互為依託的本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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