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州城，刺史府。
劉冠坐在主位上。
張伯孔站在輿圖旁邊，手指點著涼州的位置，眉頭擰著。
“那姬翼……真是挑了個好時候。”
劉冠開口，聲音裡帶著冷意。
“咱們剛打下朔州，兵疲馬乏，他就在西邊捅刀子。這是算準了咱們騰不出手。”
張伯孔抬起頭，看著劉冠，沉了兩息。
“主公，屬下以為，姬翼未必是算準了時機。這人起兵以來，打的都是順風仗。朝廷在西邊沒什麼兵力，幾個州郡的守軍要麼降要麼逃，他一路暢通無阻，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他繞過雍州、秦州首撲涼州，不是因為他算準了咱們兵力空虛，而是因為他本不知道什麼‘怕’。”
劉冠點了點頭。
“伯孔，那你以為，李西那一千六百騎，夠不夠？”
張伯孔想了想，點點頭。
“夠了。屬下以為，李西這一千六百騎，不是去跟姬翼拼的。是去牽制、襲擾、斷糧道。
姬翼的軍隊號稱十萬之眾，看著人多，可大多是裹挾的百姓和流寇，真正能戰的兵不多。
這種軍隊，最怕兩件事：一是糧草不濟，二是後方不穩。李西帶著騎兵在涼州境來回穿，專門打他的糧隊、燒他的輜重、殺他的遊哨。用不了十天半個月，姬翼自己就得。”
劉冠聽完，角慢慢勾起來。
“那你覺得，咱們要不要再從朔州調兵回去？”
張伯孔搖頭。
“不必。朔州剛打下來，金國的潰兵還在州轉悠，濟爾哈朗雖然死了，可鑲藍旗、鑲白旗的殘餘勢力沒徹底肅清。這時候從朔州調兵，前腳走，後腳那些潰兵就敢回來。
屬下以為，朔州的兵一不能。李西那一千六百騎，加上涼州城裡的守軍，加上王石頭從匠戶營調撥的守城械，足夠應付姬翼了。”
劉冠聽完，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吧。”
隨後他喚進一名士兵。
“傳令下去，告訴李西，到了涼州之後，先跟石萬山匯合，清姬翼的虛實。不要急著打，先把他的糧道斷了。
另外，告訴石萬山，涼州城能守就守，守不住就往武州撤，不要拼。涼州丟了可以再打回來，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士兵抱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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