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瀰漫。
高遂死死盯著那片灰白的煙塵，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打中了。
兩顆彈丸，同時命中。
他跟火炮打了這麼久的道，心裡清楚得很。
這東西不是刀槍，不是箭矢。
是雷霆，是天威。
就算世上真有神仙，他都不信神仙能扛得住火炮。
更別說劉冠了。
一個凡夫。
“好！！！”
高遂猛地一揮拳，砸在面前的垛口上。
他轉過，面朝城頭那些還在發愣計程車兵，臉上的笑幾乎要咧到耳。
“劉冠死了！敵將劉冠己被我軍火炮轟殺！”
他的聲音在城頭炸開，帶著一抑己久的狂喜。
城頭的守軍愣了一下。
然後有人笑了。
有人開始歡呼。
“劉冠死了！”
“朝廷萬勝！”
“將軍威武！”
一個弓弩手從盾牌後面探出腦袋，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又一個刀盾手舉起刀，朝城外揮舞。有人開始往下推滾木，有人拉開弓弦往下箭，作比剛才利落了不。
高遂看著這一切，心裡那口氣終於鬆了半截。
他轉過，重新面朝城外，準備下令全軍反擊。
可他的張開了，聲音卻卡在了嚨裡。
因為城外那些劉冠的兵，沒有退。
一個都沒退。
火炮手還在裝填，弓弩手還在拉弦，步卒還在往前。佇列嚴整，步履穩健，沒有一個人回頭，沒有一個人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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