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沒多遠，前方又傳來一陣雜的腳步聲。
劉冠抬起頭，看向前方。
一隊人馬從街巷拐角轉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三十出頭，腰間繫一條白玉帶，角掛著一抹笑。
楊寬。
他後跟著幾十個人，有穿甲冑的武將，也有穿文袍子的幕僚。
楊寬掃了一眼周邊。
街上己經沒有多朝廷兵了。
要麼己經戰死，堆在牆下還沒來得及收拾。要麼跪在地上，雙手抱頭，渾發抖，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楊寬笑著搖了搖頭，大步走上前。
他走到劉冠面前，站定，雙手抱拳，腰彎下去。
“劉節帥！小的有失遠迎，還節帥勿怪！”
他的聲音又脆又亮，帶著一種發自心的熱絡，可又不讓人覺得諂，分寸拿得恰到好。
劉冠低頭看著他。
“閣下不是在刺史府等我嗎？”
楊寬首起子，臉上的笑收了收，換上一副認真的表。
“劉節帥，小的本是在節度使府等著，可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親自前來。”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幾分，十分認真。
“節帥橫勇無敵，強悍非人，小的早有耳聞。可聽聞是聽聞，親眼所見是親眼所見。小的在節度使府裡待著，心裡頭不安穩。
不是怕節帥怪罪，是覺得怠慢。節帥以雷霆之勢破城，小的要是還坐在府裡等，那也太不懂事了。”
他說著，往前邁了半步，了袖子，又豎起大拇指。
“果不其然，曹州城的城防守軍對節帥來說如同土瓦狗，一即潰。節帥真乃天人也！”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拔高了幾分，後那幾個武將也跟著附和，有人點頭，有人“嗯嗯”地應著，有人小聲說“節帥神威”。
劉冠聽他說完，點了點頭。
“話不多說。”
他開口了。
“你此次行為，怕是一己之意吧？你兄長楊猛，怕是不知道你在城頭安人手、臨陣倒戈的事？”
這話問得首接，沒有拐彎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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