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事一幕一幕地浮上來。
那時候他在外地出差,一個偶然的機會,聽說雲南某個深山裡有一個古老的數民族寨子,寨子裡的人世代守護著一座古墓的秘,他派了六批人去找那個寨子,前五批都折在了雨林裡,連寨子都沒進去。
不是被毒蟲咬死,就是中了瘴氣,還有的死的無聲無息,連都沒找回來,第六批只有一個人活著出來,帶回來一張很敷衍的地圖和從那些寨民口中零零碎碎拼湊出來的訊息。
解雨臣花了大力氣,順著那些零碎的訊息查下去,終於確定那是獻王墓。
古滇國一代君主的陵寢,傳說獻王生前痴迷長生之,蒐羅了天下奇珍異寶給自己陪葬,墓裡機關重重,毒蟲遍地,但最值錢的不是那些金銀玉,而是墓主人邊的一件稀世珍寶,訊息里語焉不詳,但解雨臣有一半的把握,那東西就是傳說中的雮塵珠。
這東西如果拿到手,不僅能讓他在解家的地位變得穩固無比,解家掌握的話語權也可以更進一步。
為了這個墓,他投了三年時間,六批人馬,無數條人命,這一次他不僅派去了心腹解二,還從無三省手裡搶了人,讓黑瞎子跟著一同前往,本想著有他在,功率能高一些,沒想到連黑瞎子都折了進去。
解雨臣睜開眼睛,目落在窗外的夜裡,他想起家裡那些老傢伙的臉,一個個笑眯眯的,上說著“當家的辛苦了”,背地裡不知道在盤算什麼,他要是栽了,他們明天就能在祠堂裡開會,商量著怎麼把他這個當家的換掉。
這個墓,他輸不起。
“當家的,”解三終於開口,聲音得很低,
“您打算怎麼辦?”
解雨臣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作。
“我親自去,”他說,語氣平淡。
解三的臉變了,
“這怎麼行!可那地方太危險了,連黑爺都——”
“我知道,”解雨臣打斷了他,
“但我不去,誰去?再派一批人,再摺進去,然後呢?損失的不只是錢和人,是解家的基,這件事,只能我親自去。”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鬆了一些,像是在笑,但解三聽不出那個笑容裡有任何溫度。
“再說了,解二和黑瞎子還在裡面,這兩個人,我得撈出來。”
解三張了張,又閉上了,他知道當家的決定的事,從來不會改。
“去準備吧,”解雨臣說,
“三天後出發,把該帶的東西都帶上,黑瞎子那邊用過的裝備清單給我一份,缺什麼補什麼。”
“是,”解三應了一聲,轉出去了,門在他後輕輕關上,書房裡又恢復了安靜。
解雨臣靠在椅背上,又閉了一會兒眼睛,才慢慢睜開。
他看了一眼蹲在桌上的約霏爾,小貓正端端正正地坐著,尾繞在側,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看什麼?”
解雨臣手了他的頭頂,“你還能聽懂不?”
約霏爾沒,任他著,尾尖輕輕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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