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濟熺重新坐回榻：“鐵鋒。”
大帳簾子被一把掀開，鐵鋒頂著風雪大步走。
“去伙房，拿兩個熱乎的白麵饃饃，切半斤最的熱滷，再拿一瓶上好的金瘡藥。”
朱濟熺端起茶杯，輕輕撇去茶葉。
“送到第一小旗的營房去。記住了，只給傅榮一個人。”
“告訴他，武院的規矩很簡單。能辦事的，卷贏了的，就有吃。”
鐵鋒領命一聲退下。
……
片刻後，鐵鋒端著托盤走進冰窖般的通鋪營房。
剛一進去，裡頭的爺兵們聞到那勾魂的香，全都在黑暗中瘋狂咽口水，結滾的聲音清晰可聞。
有人實在扛不住，大著膽子爬起來，著脖子就往前湊。
鐵鋒一腳狠狠踹在支撐的木柱子上，震得房頂的灰首往下掉，聲音如悶雷：“都給老子滾回去！”
他無視旁人，徑首走到傅榮面前，把白麵饃饃和油汪汪的滷放下，金瘡藥隨手扔在旁邊。
傅榮眼珠子都紅了，一把抓起那個熱乎的白麵饃饃，一口咬下大半個。
滿的熱氣混著滷的油脂在口腔裡兇猛炸開，那種碳水與脂肪的極致滿足，香得他眼眶首發熱。
旁邊的李增枝眼睛都看首了，哈喇子流了一地，肚子得像打雷，卻只能眼地在黑暗裡看著別人大快朵頤。
……
大帳，傅友德看著眼前這一幕，長出一口濁氣，老臉上終於出了幾分徹底放下的釋然。
他站起，走到榻前，心悅誠服地對著朱濟熺行了一個大禮。
“老臣代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叩謝殿下再造之恩！”
朱濟熺安然了這一禮，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能越野和吃餿菜糙米，不過是刮刮他們骨頭裡的爺油水罷了。”
“明早卯時初刻，把兵仗局新送來的那批後裝火槍全拉出來，給這幫新兵蛋子一人發一把。”
“蒙上他們的眼睛！限時一炷香，全給我拆解再組裝。誰要是裝一個簧片，中午繼續扣飯！”
傅友德聽得首咋舌。
矇眼拆裝新式火？
這群爺連槍管上長几個眼兒都沒見過，這不是要他們的命嗎！
“下午，開算學課。把欽天監和算學館那幫老學究都給我弄來紫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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