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死死盯著沙盤，足足盯了二十息。
突然，他豁然轉。
大步走到桌案前，一把將戚繼送回來的《倭國礦脈圖》和朱棣的《西北急報》，並排攤平在一起。
左手按著東邊的礦，右手著西邊的敵。
“許墨。”
“臣在。”
“倭國的石見銀山，現在馬上就能挖出錢來嗎？”
“回殿下，戚將軍留了兩千銳鎮場子。那礦坑是現的，倭國自己人己經挖了幾十年。只要把抓來的俘虜全部填進去當牛做馬——不出一個月，第一批大明銀錠就能出爐！”
“那硫磺呢？”
“九州島儲量最大的三礦己經開採，第一批三萬斤原礦，最快二十天就能裝船運回大明！”
朱棡的食指從礦脈圖上離，準地落在沙盤正中央——金陵。
隨後，手指如刀，一路向西劃開。
劃過太原重工業區。劃過嘉峪關。最終停死在哈衛。
“把倭國挖出來的硫磺，走海路首達天津衛，再轉運太原兵工廠，全部火藥！火藥裝箱，上蒸汽火車，日夜兼程送往嘉峪關！”
“把倭國挖出來的白銀，就地熔鑄大明軍餉，沿著同一條鐵軌運給前線將士！”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著令人骨悚然的侵略。
“羊出在豬上。老子要以倭國之礦，養大明西征之炮！”
許墨只覺得頭皮猛地一炸，渾的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還沒等他勻氣，朱棡的命令接踵而至。
“姚廣孝！”
“貧僧在。”
“西山皇莊那片絕實驗田裡的土豆，第一批什麼時候能刨出來？”
姚廣孝撥弄佛珠的手指陡然一頓。
“回殿下，趙半知昨日剛遞了摺——若不再遭霜凍，二十五天後頭茬便能大收。初步估算……畝產至二十石這等神蹟絕非虛言！”
“二十石，打個折扣算十五石。連夜給我全部磨，用重型鍛床軍用乾糧餅！一斤土豆乾的熱量，夠頂他們三斤糙米！”
朱棡大步流星走向殿門。
“傳令下去，第一批土豆出土，一粒渣子都不許進金陵的糧庫！全部分發製速食軍糧，裝上火車，給老西送去！”
他一把掀開厚重的防風棉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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