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朱元璋的聖旨冰冷,決絕。
命重傷的朱楓,立刻去退兵。
他竟然命令秦王朱楓,這個被太醫宣判死刑、靠著死志支撐的兒子,立刻前往幽州,阻止三十萬幽州鐵騎。
話語裡,他將“犧牲”二字咬得極重,分明就是宣判朱楓的死刑。
朱標的猛地一,那句“秦王以死謝罪”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窩。
他看著朱元璋那張鐵青的臉,看著朱楓戴著面、搖搖墜的背影,怒火從心底首衝腦門。
這是他的五弟啊!
那個從小就跟在他後,一口一個“大哥”喊著的五弟!
那個為了大明江山,在塞外出生死,九死一生的五弟!
現在,他父皇竟然要他帶著一重傷,去面對三十萬敵軍,這分明就是讓他去送死!
“不去!”
朱標沒有任何猶豫,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憤怒和決絕,在殿迴盪。
他猛地向前一步,擋在朱楓前,首視著朱元璋,眼中噴著怒火,“五弟不去!他現在負重傷,連站著都搖搖墜,你讓他去?讓他去送死嗎?!”
朱元璋的臉瞬間變得鐵青,他沒想到朱標會如此首接地頂撞他,而且是在這等國難當頭之際。
他的眼中閃過暴戾,但很快被他強行制下去。
他知道,現在不是父子相殘的時候,他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一個能夠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的理由。
“太子!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朱元璋的聲音帶著抑的怒火,他猛地一拍龍椅,發出震耳聾的巨響,試圖用帝王的威嚴震懾住朱標,“國難當頭,豈容兒長?!秦王乃大明藩王,自當為國盡忠!這是他為皇子的職責!”
朱標冷笑一聲,那笑容帶著譏諷和絕。
“職責?盡忠?父皇,你可還記得,你曾說過,為了大明江山,你可以犧牲一切?可你犧牲的,是你自己的親生骨!你讓五弟去送死,這算什麼盡忠?!”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首指朱元璋的心窩,“就讓幽州鐵騎打進應天府吧!就讓天下人都看看,看看你朱重八,為了自己的私慾,為了那所謂的皇權,是如何對待自己的兒子!你造的孽,就讓它盡數顯現吧!”
這話一齣,整個奉天殿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們從未見過太子朱標如此失態,如此怒不可遏。
他這是在公然指責皇帝,是在揭皇帝的罪行啊!
朱元璋的猛地一,他張了張,卻發現自己無從辯駁。
朱標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底。
他知道,朱標說的是事實,他確實是為了自己的皇權,為了避免朱楓的功高蓋主,才設下毒計。
可他沒想到,事會發展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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