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過渭水，南征就再無牽掛。
可下一秒，那封八百里加急的急報就像一記悶雷，劈在他剛踏上的南岸土地上——“匈奴八萬騎兵，兵分三路，大舉南下！”
扶蘇攥那捲帛書，指尖刺竹簡，刺扎進，疼得像當年長城上那杯毒酒時，從嚨燒到胃裡的灼痛。
他沒有回頭。
只是抬起頭，看向北方那片沉沉的天。
冒頓。
這個老對手，果然不會讓他安安穩穩地走。
“陛下！”李信衝過來，臉鐵青，“末將願率軍回援！南征可以推遲，北疆不能丟！”
扶蘇搖頭。
“你回援，南征怎麼辦？五萬大軍已經渡河，糧草輜重已經啟運，你說推遲就推遲？”
李信張了張，說不出話。
扶蘇看向章邯：“章將軍，你說。”
章邯沉聲道：“陛下，臣以為，不可回援。冒頓選在這個時候南下，就是要陛下分兵。陛下若分兵，正中他下懷。”
扶蘇點頭。
“那你說怎麼辦？”
章邯道：“固守待援。北疆有蒙恬將軍，有九原。雲中。雁門三城，有十萬邊軍。只要守得住，等陛下南征歸來，再全力北擊。”
扶蘇沉默了一瞬，道：“若守不住呢？”
章邯也沉默了。
扶蘇看向北方，緩緩道：“蒙恬能守住。朕信他。”
他把帛書摺好，收懷中。
“傳令，大軍繼續南下。另派人飛馬回咸，告訴馮去疾，全力支援北疆。要錢給錢，要糧給糧，要人給人。”
李信重重抱拳：“末將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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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繼續南下。
扶蘇騎馬走在隊伍中間，心中卻一直想著北疆的事。
蒙恬傷剛好，就要面對八萬匈奴鐵騎。他能守住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蒙恬從沒讓他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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