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
封。
噴出來，噴在月主臉上，噴在羋瑤上，噴在石壁上，燙得像滾油。
那人的手抬起來，想抓住什麼，可什麼都沒抓住。他張著，看著羋瑤，了——
“謝......謝......”
然後不了。
眼睛還睜著，著頂，眼淚還在往外流，混著，流進耳朵裡。
羋瑤的劍還刺在月主肩膀上。
看著那張和扶蘇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雙眼，看著那道正在往外湧的傷口，整個人像是被釘在那裡。
月主拔出那人嚨上的刀，轉過，對著羋瑤笑。
“替，”說，“替胡亥擋刀，替胡亥死，替胡亥被關三年——最後死的時候，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
把刀扔在地上，刀落在裡，發出悶響。
“娘娘，”看著羋瑤的眼睛，“您說，他什麼？”
羋瑤沒說話。
只是盯著月主，盯著那張沾滿的臉，盯著那個笑。
月主笑著笑著，突然咳起來，咳出，咳得整個人往下彎。
“我快死了。”直起，抹了一把角的，“您那一劍，刺得真準。可臨死前，我得告訴您一件事。”
往前走一步，湊到羋瑤耳邊，聲音輕得像風：
“西域那邊，已經有人去北疆了。您男人——”
頓了頓：
“這會兒，可能已經死了。”
羋瑤的劍了。
從月主肩膀上拔出來，又刺進去。
這一次刺的是口。
月主低頭，看著那把劍，看著自己口湧出來的，笑了。
“娘娘，”的聲音越來越輕，“您殺了我，西域那邊就知道訊息了。他們就會——”
羋瑤拔出劍，又刺進去。
月主晃了晃，靠著石壁，慢慢下去，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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