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半年跋涉，西征大軍終於回到咸。
咸城外，十里長亭。
百姓們從清晨就守在這裡，黑的人群沿著道兩側排開，一眼不到頭。老人拄著柺杖，人抱著孩子，年輕人爬上樹梢，所有人都踮著腳尖，著西邊的方向。
「來了！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人群起來。西邊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一支大軍正朝咸開來。走在最前面的是斥候騎，然後是騎兵方陣，鐵甲寒，旌旗獵獵。再後面是步卒方陣，長矛如林，腳步整齊劃一，震得地面微微抖。
隊伍中間，扶蘇勒馬而行。左臂的箭傷還沒好利索，繃帶下作痛，但他的腰桿得筆直。後是李信的靈車，黑紗覆面，四名親衛扶著棺槨，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穩。
「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百姓們跪了一地，歡呼聲如山呼海嘯。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把花瓣撒在道上，有人舉著萬民傘，上面寫著「北定匈奴。西破羅馬」八個大字。
扶蘇勒住馬，看著兩側跪伏的百姓，眼眶微紅。他翻下馬，走到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面前，扶起。
「老人家，起來吧。」
老婦人抬起頭，滿臉皺紋，眼淚止不住地流：「陛下，您回來了……老的兒子，跟您去北疆打仗，他……他回來了嗎？」
扶蘇的手頓了一下。他看著老婦人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道：「他什麼名字？」
「趙大牛……隴西趙家村的趙大牛……」
扶蘇轉頭看向後的文書。文書翻開名冊，手指劃過麻麻的名字，停在一行字上，臉微變。
「陛下，趙大牛……長城戰，殉國了。」
老婦人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雙一，又要跪下去。扶蘇一把扶住，雙手握著的胳膊。
「老人家，趙大牛是大秦的功臣。他的骨灰，朕派人送回家鄉，厚葬。他的卹金，朕親自盯著，一分不送到您手裡。」
老婦人哭得說不出話，只是拼命點頭。
扶蘇鬆開手，轉面對所有百姓，聲音拔高：「大秦的百姓們！北疆之戰，大秦銳士戰死三千二百人，傷六千八百人。每一個戰死的兄弟，朕都記著他們的名字。他們的骨灰，朕帶回來了。他們的卹，朕一分不會。他們的父母妻兒，朕替他們養！」
百姓們跪了一地，哭聲。喊聲。萬歲聲混一片。
扶蘇翻上馬，繼續向咸城進發。後，百姓們跟在隊伍後面，越聚越多，像一條不到尾的長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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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廟。
香燭燃起，青煙嫋嫋。扶蘇著素服，跪在始皇帝的靈位前。後是蒙雲。穆蘭。楊威等將領，還有文武百，黑跪了一地。
「始皇帝在上，不肖子孫扶蘇，幸不辱命。」扶蘇的聲音在太廟中迴盪，低沉而沙啞，「北疆決戰，斬匈奴單于，俘敵三萬四千，繳獲戰馬五萬匹，北疆平定。西域決戰，破羅馬大軍，斬敵八千，俘敵五千，克拉蘇西逃，西域平定。」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大秦銳士，戰死四千七百人，傷九千六百人。忠武侯蒙恬，長城戰斷臂不退，漠北決戰陣前病逝。武安侯李信，蔥嶺死守中兩箭，西域決戰殉國。」
他深深叩首，額頭地，久久不起。
「臣請追封蒙恬為忠武王，配太廟。追封李信為武安王，配太廟。兩軍戰死將士，臣請減免其家三年賦稅，卹金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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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後，後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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