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恢復一片寂靜。
躺在床上,卻一點都不覺得好。
口在作痛,五臟六腑都在搐。
開始喜歡陸修瑾的那些年,不知道會痛,死乞白賴的賴在他邊,怎麼趕都趕不走,只要見到他,就是滿心歡喜的。
後來他和林筱在一起了,知道喜歡原來會難過,會掉眼淚,會痛不生,可沒有想到,會像現在這樣,一天比一天更痛。
眼淚在臉上肆意。
無聲的,寂靜的落下。
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或許是十幾分鍾,或許是半個鐘頭,或許時間還更久更久,因為哭得眼睛很疼,腦袋也很疼。
到最後疲倦得眼皮都睜不開,揪著床單就這樣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中,覺到有人在給眼淚,在往臉上抹藥。
甚至給換了服,把被子蓋在了上,很想知道是誰,可整個從上到下都沉得像是有什麼東西著,重得每個地方都無法彈。
一直努力了好久,眼睛終於撐開了一條。
燈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上的,室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直到“哢嚓”一聲輕響,打火機發出幽藍的。
吃力的偏過頭去,幽暗的火中,看到了個模糊不清的背影,背對著,坐在床沿邊菸。
一眼過後,火滅了,室再次恢復漆黑。
唯有他指間香菸的那點猩紅。
陸,陸修…… 想喊他,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想抱住他,求他別丟下一個人不管,可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彈。
掙扎了幾下後,眼皮無力的耷下,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再無知覺。
陸修瑾坐在床沿邊,一菸接一菸的,好像只有香菸的味道,可以稍微紓解一點他心中的煩悶。
“陸修瑾,如果今天換做是你,你會怎麼做?”
“你會來救我嗎?”
“你會不顧危險,把我帶走嗎?”
“你會替我挨那刀嗎?”
的聲音,在腦海中揮散不去。
他嗬嗬輕笑了一聲,帶著說不出的自嘲,八年前的那場地震裡,他救的是條狗嗎?
別人救一次,就激涕零,他一再的救,怎麼就記不住?
也是,因為不在乎,所以不需要記。
畢竟八年前,他已經領教過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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