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多的時候,過道的應燈突然亮了,一道影從公寓裡走了出來。
穿著他的居家服,上長到遮過了的部,子已經拖到了地上,寬鬆的服將襯得格外消瘦,就連那雙杏眸都變得黯淡無神。
現在的模樣很醜,顴骨瘦到微微凸起,臉頰蒼白的不帶一點,顯得額頭的傷口越發扎眼。
其實在他的記憶裡,是非常好看的,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杏眸彎彎,左頰有個淺淺的酒窩,讓看上去乖得不得了。
他還記得,第一次來南城找他,他接到電話匆匆而來,一衝出閘機口就衝他興的揮著手笑,喊他,“陸修瑾,陸修瑾!”
聲音清脆如銀鈴,眼裡彷彿盛著漫天的星,簌簌的落了下來,無聲無息的落在了人心上。
…
陸修瑾推開房門,公寓裡空空的不再有人的影,上下兩層三百平的地方顯得越發冷清。
他沉著臉往臥室走去,途中聞到了一點食的香味,隨即本能的側過眸往餐廳看了一眼。
餐廳已經被心打掃過,乾乾淨淨的看不到半點汙漬,長形的餐桌上,擺放著幾個餐盤,還有一口砂鍋。
他的微微僵了一下,腳步不控制的走到了餐桌前,做了很多吃的,從簡單的三明治,蛋餅到緻的蝦餃,燒麥和小排骨應有盡有。
熱了牛甚至煲了粥,一樣樣的餐桌上擺放得整整齊齊,香味俱全。
在他的記憶裡,雖然不是滴滴的大小姐,可家裡不缺傭人,從來都是十指不沾春水,什麼時候倒是學會做飯了?還做得有模有樣?
是為了誰,肯耐下子去學著下廚?又為什麼肯為了那個人,圍著最討厭的灶臺打轉?
畔勾起了一抹冷的弧度,他手撕下了餐桌旁的一張淡藍的便利,漂亮的字跡落眸中,
“陸修瑾,快八年的時間我們沒有一起吃過飯了,我不知道你的口味還是不是跟以前一樣,所以就都做了一點,希你能喜歡——宋。”
的名字後面,畫著一個簡單的娃娃笑臉。
那是的習慣,時未曾改變。
他死死盯著留下的文字,死死盯著那個燦爛的笑臉,只覺得有一火氣從腔裡不斷往上湧,就要立刻炸了一般。
“嗬,嗬嗬嗬!”
他自嘲的笑出了聲,目冷恐怖,眼底一片腥,腳一抬就踹翻了餐桌。
餐桌轟然倒地,餐盤應聲而落。
劈里啪啦的巨響著一種說不出的絕。
“叮鈴鈴,叮鈴鈴!”
正在夢中的馮錚被尖銳的手機鈴聲吵醒,一邊在心裡吐槽哪個神經病不讓人好好睡覺,一邊不耐煩的手去床頭櫃上的手機。
結果一看到手機備註,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睡意全無,立刻就接聽了,“喂,陸總……”
“找人把我公寓裡的所有東西全部拆了扔掉!”
狂躁的聲音鑽耳,馮錚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什麼時候?”
”!刻立上馬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