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還沒有來得及和你好好說話,你怎麼可以死,怎麼可以撇下姐姐孤零零的活著?
你不可以,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
“阿笙,你不是說想和姐姐去法國嗎?
你不是說法國的薰草很漂亮,葡萄也特別甜,你不是說要去採摘葡萄釀葡萄酒嗎?”
“你不是說到了法國,白天你就出去幹活,我在家裡種花,晚上我們可以一起吃完飯,然後一起出去散步,小鎮的輕鬆和悠閒嗎?”
“你不是要帶我去過最簡單平凡的小鎮生活嗎?
你不是說法國的一定很好,自由的空氣一定很新鮮,你要帶我去的嗎?”
“那你現在在幹什麼,你為什麼要躺在這裡睡覺,為什麼不馬上帶我去?
阿笙,你快點站起來好不好,你帶我去啊,你現在就帶我去啊!
!”
去拉他的手,想要把他從床上拉起來,可明明單薄的,卻重得離譜,好像無論如何都無法把他從病床上拉起來。
“阿笙,姐姐什麼都不要,姐姐只要你,你給我站起來,站起來,至再看姐姐一眼,哪怕是一眼也好。”
病床上的人依舊雙目瞌,眼底下的淤青越來越重,但至始至終都躺在那裡毫無反應,大喊大,崩潰的大哭大鬧。
淒厲的聲音如同刀子,一刀一刀的全剜在自己的心臟上,剜出了和,反反覆覆只有那兩個字,“阿笙,阿笙——” 拚盡所有的哭,眼淚不停的往下掉,彷彿要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
眼睛疼得快要睜不開,嗓子喊到沙啞,可是寧笙都不會醒來了。
八年裡,和相依為命的弟弟再也不會醒來了,連最後一眼都吝嗇給,八年前害死了寧叔叔,八年後他害死了寧笙,就是個掃把星。
宋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恨過自己,沒有辦法忘記,八年前的一場事故,沒有辦法忘記陸修瑾帶林筱走了之後,每天渾渾噩噩,活得生不如死。
是真的不想活了,真的想去死,死了才好,死了就不會痛了,反正一無所有,沒有了媽媽,也沒有了陸修瑾,全世界裡只剩下一個冷漠的父親,和那對不要臉的母。
沒有活下去的信念,發狂一樣衝進了車流中,一心想要尋死,明明那輛車以飛快的速度向撞來了,就要如願的去死了,可是沒有死。
有人救了,但一點都不高興,不想活,不想要有任何人來救,“放開我,你放開我,我不想活了,你讓我去死。”
“小丫頭,你還年輕,什麼死不死的。”
那人不肯,拽著往馬路邊上拖,拚了命的掙扎,去捶打對方,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推開了他,“你走開,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嘭——”話沒有說完,一聲巨響鑽耳,眼睛裡有一道影被車子撞飛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一瞬間,全世界都安靜了,車流聲,喇叭聲,尖聲,什麼都聽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