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覺坐那裡幹啥呢?”
大通鋪上,傳來和他住一塊的勞改犯聲音,語氣裡多帶了點擔心,“你今天不是幹了很多活嗎,都不困的嗎?”
他彷彿沒有聽到,沒有理會,也沒有回頭,倒是另一人說話了,“別管了,由他去吧,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天他都很反常,也不知道是為了啥事。”
“不管了,老子困得不行,睡覺睡覺。”
凌晨,大家都已經睡了過去,牢房裡皆是此起彼伏的呼嚕聲,空氣溼,混雜著發黴的味道和汗臭。
如果是以前,韓亦辰萬萬不住這味,現在卻習以為常。
月過鐵窗照了進來,落在了他的上,他坐在那裡,裡咬著的那香菸始終沒有點燃。
他沉默的著那道鐵窗,形隻影單的樣子看上去慘淡到了極點,彷彿這世上沒有別人,只有他孤零零的活著。
他覺得後悔,如果今天沒有見沈墨離,他也不會覺得這樣煎熬,可是沒想到第二天,對方又來了,而他,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拒絕。
隔著明的防彈玻璃,男人坐在椅子上,雙優雅的疊加,在吞雲吐霧中衝他笑,“我昨天去醫院,到姜甜了。”
呼吸一滯,毫無徵兆的痛了下,他嗬嗬笑了兩聲,“你來見我,就為了說這點破事?”
“難道你不想聽?”
未等到他回答,男人就輕飄飄搶了先,“阿辰,你騙不了我,也騙不了你自己,如果你不想聽,我現在不會坐在你面前。”
“承認吧,你其實很在意,也很想。”
他挑眉,“如果我不承認呢?”
“不承認也沒關係,畢竟你的黑眼圈已經出賣你了,昨晚一整宿沒有睡著吧?”
“要你管?”
“我們還說了會兒話,你想不想聽?”
他撇了撇,“不想。”
對方卻當沒聽見,吐出一口煙霧,看他時眉眼含笑,“我送了一束花,很喜歡的樣子,笑得很開心和我說謝謝。”
渾不自覺僵了一秒,耳邊的聲音並未就此消失,“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姜甜,發現還蠻可,眼睛很大,忽閃忽閃的,嘖,有點心。”
“沈墨離,你別惹姜甜!
!”
“不是不喜歡,不想聽到的訊息嗎?
急什麼急?”
“那是我知道你心裡有人,既然有就別他媽勾三勾四,禍害別人懂嗎?”
“你誰啊,南城裡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從你裡聽到這種話,真是不簡單。”
男人眼中笑意深深,“不過,我怎麼就禍害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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