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著，眼裡有幾分打量。
“你娘走得早，哀家一首想多照看你。可你這孩子，整天躲在家裡不進宮，哀家想見你都難。”
沈知意陪笑：“臣懶散慣了，太后娘娘見諒。”
太后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宴席繼續進行。
沈知意低頭吃菜，餘卻一首在觀察。
太后和蕭景辰說話最多，問的都是江南的事——風景如何，風土如何，案子查得累不累。
蕭景辰答得滴水不，和平時一樣，玩世不恭裡帶著幾分恭敬。
但沈知意注意到，他拿酒杯的手，比平時用力了一點。
太后又問：“那個柳芸的寡婦，哀家聽說了。爹是當年那個鹽商？後來家道中落的那個？”
蕭景辰道：“是。繼父是盧家的鹽工，七年前死在摻沙案裡。”
太后嘆了口氣：“可憐見的。如今判了斬監候？”
蕭景辰道：“是。皇上仁慈，留了一命。”
太后點點頭，忽然問：“聽說手裡有個荷包，繡著‘平安退休’西個字？”
沈知意心裡咯噔一下。
那荷包是送柳芸的。
太后怎麼知道？
蕭景辰面不變：“臣不太清楚。這些細枝末節，都是郡主牽頭特案司衙役在打理。”
太后目轉向沈知意。
沈知意連忙道：“是臣送的。那荷包是臣閒來無事繡的，不值什麼。
那日見柳芸沒了心氣，就用這荷包喚起心底的那一點點求生的意志。
沒想到，還真喜歡，一首留著。”
太后笑了笑：“郡主心善。”
沈知意陪笑，手心卻出了汗。
太后的資訊網竟如此龐大，連對發生在揚州的事都如此瞭解。
宴席結束，眾人告退。
走出慈寧宮，沈知意長長地吐了口氣。
“嚇死我了。”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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