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是三個黑人，都戴著鬼市常見的無臉面。他們在巷口停了停，似乎在確認方向，然後徑直朝五人剛才站的位置走來。
莫言蹊的手按在了腰間——那裡藏著他的劍。
但黑人並沒有進巷子，而是在巷口那面牆前停下。為首一人手在牆磚上按了按，牆面竟無聲開一道暗門。三人閃進去，暗門隨即關閉。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五人才從影裡走出。
“那暗門......”沈知意湊近看了看，“牆上連條都沒有，怎麼開啟的？”
莫言蹊在牆磚上索片刻，摳出一塊看似普通的磚，磚後有個極小的銅製機關。“是‘鬼手門’的手法。”他低聲道，“這種機關必須用特製的鑰匙才能開，強行破壞會發警報。”
“鬼手門？”蕭景辰挑眉，“江湖上最神秘的機關門派，三年前不是已經滅門了嗎？”
“明面上滅了，暗地裡......”莫言蹊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紀硯盯著那面牆：“剛才那三人，上有腥味。”
蘇晚晴點頭：“新鮮的，不超過一個時辰。”
沈知意忽然道：“你們說，能製作出人頭燈的人，會不會是一個通機關的？”
所有人目一凜。
“難道......”蕭景辰看向暗門，“那個人，就躲在這兒？”
“進去看看。”紀硯做出決定。
莫言蹊搖頭：“沒有鑰匙，闖會打草驚蛇。”
“那就等。”沈知意說，“等裡面的人出來，或者等外面的人進去。咱們蹲守。”
這個提議得到一致過。
五人退回到影裡，莫言蹊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倒出些末撒在眾人周圍：“遮味，能掩蓋我們的氣味。”
時間一點點流逝。
鬼市裡沒有晝夜之分，但據推斷，現在應該已過了子時。街上人流漸漸稀，不攤位開始收攤，那些慘綠的燈籠也一盞盞熄滅。
就在沈知意快要蹲不住時，暗門又開了。
這次出來的只有一個人，還是剛才那三個黑人中的一個。他左右看了看，快步朝街道另一頭走去。
“跟上。”紀硯低聲道。
莫言蹊像影子一樣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其餘四人保持一段距離跟在後面。黑人顯然對鬼市十分悉，在迷宮般的街道里穿行自如，最後停在一家掛著“奇巧閣”招牌的店鋪前。
店鋪已經打烊，但黑人敲了敲門，三長兩短。門開了一條，他閃進去。
五人躲在對面巷口的影裡，觀察著這家店。
店鋪不大，門面陳舊，招牌上的字都快掉了。但從半開的窗戶裡，能約看到裡面擺滿了各種機關零件——齒。彈簧。銅管。木榫，還有一些不上名字的古怪工。
“是機關匠的鋪子。”蕭景辰肯定道，“看那些工，不是普通木匠能用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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