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點末，灑在塗掉的地方。
末慢慢滲進紙裡，那些被墨跡覆蓋的字跡，約約出一點廓。
沈知意屏住呼吸。
蘇晚晴又取出一把小刷子，蘸了些許藥水，在那塊區域輕輕塗抹。
的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易碎的。
莫言蹊湊在旁邊看，大氣不敢出。
“行了。”蘇晚晴把刷子放下，把名單舉到蠟燭前。
墨跡一層層化開，那些被覆蓋的字跡慢慢出來。
不是一行，是兩行——上面是一個名字，下面是一行小字。
蘇晚晴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
“傅……言。”
帳篷裡一片死寂。
莫言蹊從樑上翻下來，湊過去看：“傅言？那個書記？”
蕭景辰的臉變了：“傅言也在名單上？”
沈知意腦子裡一團。
傅言是下毒的人，是躲在樑上的人，是偽造書的人——可他也是丁將軍懷疑通敵的人？
“不對。”口而出，“傅言要是通敵，他為什麼要寫書揭發王橫？”
蕭景辰也愣住了：“對啊，他揭發王橫，是想借我們的手除掉鬼。
他自己也是鬼，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紀硯沒有說話，只是把名單接過去，仔細看著那一行小字。
那確實是丁將軍的筆跡，寫得很輕，像是怕人看見——
“知其恨，觀其行，可控。”
沈知意湊過去看。
六個字，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知其恨……”喃喃道，“丁將軍知道傅言恨他？”
蕭景辰皺眉：“知道傅言恨他，還把他留在邊？這不是找死嗎？”
紀硯把名單放在桌上，手指在那一行字上輕輕劃過。
“觀其行，可控。他在觀察傅言，覺得自己能控制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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