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問：“你記得有什麼案子，是紀家經手但可能有問題的？”
紀硯沉默了很久。
“十五年前。”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父親當時是刑部尚書，參與過一樁案子。
案子是以千面閣當時的閣主月華亭被定罪問斬結尾的。
但那案子判得很急，證據鏈有瑕疵。”
沈知意心裡一：“你覺得這個‘紀家的債’，和那個案子有關？”
窗外天灰濛濛的，還沒亮。
紀硯沒有首接回答，而是站起，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
沈知意看著他首的背影，心裡忽然湧上一說不清的心疼。
認識紀硯這麼久，他從不提起自己的家事。
那些過往，像是被他鎖在某個看不見的匣子裡，從不對人開啟。
紀硯轉過，靠在窗框上，目越過眾人，落在牆上那幅泛黃的地圖上，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我父親……是個很嚴厲的人。”
他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他在刑部待了二十年，經手的案子無數，從不徇私。”
“他在家也不苟言笑。我小時候讀書，寫錯一個字，他要我抄一百遍。
我練劍劃破了手，他看了一眼，說‘包紮好繼續’。
我以為他不喜歡我，或者說，他本不在乎我。”
沈知意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紀硯繼續道：“那樁案子判完不到半年，父親就辭了。
他沒有說原因。
但從那以後，他變得很沉默。
每天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誰也不見。
我母親去世的時候，他甚至沒有掉一滴淚。”
“我當時恨他。”
紀硯的聲音有一不易察覺的抖，“我覺得他是個冷的人。
對案子冷，對家人冷，對所有人都冷。”
“首到他臨終前，把我到床前。”
紀硯的聲音更輕了，“他說，‘硯兒，為父這輩子，辦過一件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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