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辰到的時候，月無雙己經在了。
沒有易容，穿著那灰布裳，坐在桌案前。
聽見腳步聲，並沒有抬頭。
“坐。”
蕭景辰在對面坐下，把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上。
“證據。”
月無雙拿起紙袋，拆開。
裡面有三樣東西——紀昀的書、睿親王與北戎王子的函、以及一份筆跡鑑定書。
先看書，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讀，像是不想掉任何一個字。
蕭景辰注意到，的手指在紙頁邊緣微微用力，把紙張出了一道摺痕。
看完書，放下，拿起函。
這一次，看的時間比看書還長。
最後拿起筆跡鑑定書，上面寫著：函筆跡與睿親王歷年書信筆跡一致，鑑定人蘇晚晴。
月無雙把三樣東西放回紙袋，推到桌案中央。
沒有說話。
蕭景辰也沒有催。
過了很久，月無雙開口了。
“所以，紀昀判我父親的人，是睿親王。”
“是。”蕭景辰說。
“那你呢？”月無雙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是誰？”
“睿親王的兒子。”
月無雙的目在他臉上停了幾息。
燭從側面照過來，蕭景辰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看清的樣子。
的眉很長，眉峰微微上揚，帶著一不服輸的倔強。
眼睛是深褐的，瞳孔很深。
鼻樑高，薄而蒼白，幾乎沒有。
整張臉像是用冰雕刻出來的，冷，像是經歷過太多寒冷之後，自己也變了寒冷的一部分。
的頭髮用一銀簪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襯得脖頸修長而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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